他站起身,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往外走。
走到行政楼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人。
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手里拿著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实时定位,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他站著的地方。
经纪人。
许季燃眯了眯眼。
他们竟然直接堵到博雅来了。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著那种公式化的笑。
“小燃,”他说,“该回去了。”
许季燃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人。
经纪人,跟了他五年,从十六岁出道那天起,这人就站在他身边,笑著,安排著,操控著一切。
“小燃,该回去了。”那人重复。
许季燃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人,落在他身后那两个人身上。
两个壮汉,穿著便装,但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肩宽体阔,目光如刀。
那站姿,那气场。
一看就知道是从哪儿出来的。
部队的人。
许季燃眯了眯眼。
这是博雅,行政楼门口。
大白天的,来来往往都是学生,他们就这么堵在这儿,不怕人看见?
他环顾四周。
不远处有几个学生经过,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匆匆走开。
没人敢靠近。
许季燃忽然想笑。
他想起小时候打架,不管对方多少人,他从来不怕,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
他身上那股野劲儿,从小就没断过。
现在也是。
他手痒。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在微微蜷缩,能感觉到腿上的肌肉在慢慢绷紧,只要他想,他可以在三秒內撂倒经纪人,从那两个人中间穿过去,跑进旁边的教学楼,从后门溜走。
他做过更疯的事。
可他的脚,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