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现在动手,许季寒会看见。
如果他被带走,许季寒也会看见。
他那个哥哥,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事都自己扛。
如果看见他被强制带走,许季寒会怎么做?
许季燃不知道。
但他不想让许季寒看见。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
那股绷著的劲儿,慢慢卸了。
经纪人脸上的笑容深了一点,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季燃没看他。
他抬脚,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那两个壮汉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车子驶出博雅,匯入车流。
许季燃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被墨镜挡住,只剩下一点光晕。
他摘了墨镜,看著窗外。
街景飞快地掠过。
店铺,行人,红绿灯,天桥。
都是平时看见的那些,没什么特別。
他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髮,黑色的,不再是那几天张扬的金色。
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
也是这样的天,蓝的,亮的,没什么云。
他被送上一辆车,不是保姆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送他的人说,去学表演,学跳舞。
以后当大明星。
他不想去。
他那时候想留在南城,留在许季寒身边,留在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
但他没选择。
他上了那辆车,看著窗外,看著天,那时候的天,和现在一样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