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笑了笑。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抚平被弄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眼镜。
衝著许季燃,鞠了一个標准的躬。
“您隨意。”
他侧身,让开了门。
许季燃站在原地,看著他,看著那扇半开的门。
他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又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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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季寒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暖烘烘的。
玄关的灯亮著,橘黄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很柔软,和外面的阴冷是两个极端。
一步之遥,就像从冬天走进了春天。
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客厅里也有光,是从沙发那边透过来的,暖的,软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沐浴露混著一点什么別的,总之,是活著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
幼恩躺在那里。
她蜷在沙发里,身上盖著一条深色的毛毯,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截手臂,毯子是软的,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衬得那张脸更加小巧。
头髮散在枕头上,黑黑的,柔柔的。
有几缕落在脸颊边,隨著呼吸轻轻动著。
她穿著睡裙。
很单薄的那种,细细的肩带,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手臂纤长,搭在毯子外面。
似乎听见开门声音,她醒了,朝这边看过来,眼睛还带著睡意,雾蒙蒙的,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许季寒?”她叫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你回来了?”
许季寒站在玄关,垂下眼,换鞋。
“嗯。”
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幼恩从沙发上坐起来,毛毯滑下去一点,露出光洁的肩膀,她揉了揉眼睛,头髮乱了几缕,翘起来,有点可爱。
她撑著沙发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往饮水机那边走。
拿起杯子,接水。
水壶里的水是凉的。
她刚要往嘴边送,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凉。
那手指的温度,冰得她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