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剎那间,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是他那个经纪人,背著他搞事,故意把事情闹大,硬是把许季寒拖下水。
他猛地闭了嘴,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下一秒,他忽然鬆开幼恩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语气又冲又躁:“没事,什么破明星,老子不当了,明天就去解约。”
“许季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子当然知道!”许季燃猛地回头,眼底通红,“许季寒,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当这个破明星!”
许季寒怔住。
他一直以为,舞台、灯光、掌声,是弟弟从小到大的梦想。
“那不是你的梦想吗?”
许季燃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自嘲。
“小时候不懂事罢了。”
许季寒盯著他,语气郑重:“你刚才说的,是真心的?”
许季燃用力点头:“是,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解约。”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幼恩,声音轻了不少。
“你跟不跟我走?”
幼恩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一旁脸色沉重的许季寒,轻轻摇了摇头。
许季燃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很快又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也好,你就待在这吧。”
“小燃,外面很危险,你要去哪?”
“找温舟鎧。”
丟下一句,他没再回头,推门走进雪夜里。
门轻轻合上。
许季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压比车里更低,整个人沉得像压了一块冰。
雪还没停。
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裹著一室沉默。
男人就那么立在客厅中央,肩背依旧挺直,是刻在骨血里的风骨,再乱的局面,再重的压力,都压不弯他。
可此刻那份冷硬之下,却透出几分藏不住的无奈。
像被狂风打过的青松。
看著岿然不动,枝椏早已绷得发疼。
年少时许季燃眼睛发亮,说以后要站在最亮的地方,做万眾瞩目的大明星,再到刚才,他被人围堵,被人拿捏,被人逼著低头的模样。
一帧帧,在许季寒脑海里撞开。
他是哥哥,是依靠,是顶樑柱,可他却没能护住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人。
许季寒几乎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两截柔软温热的手臂,轻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