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自己车上,还能飞了不成?
他狠狠心,乾脆绷著脸,打定主意不再搭腔,装聋作哑。
可幼恩那柔软又清浅的声音。
偏偏像道软魔咒。
见缝就钻,躲都躲不开。
“大哥,说真的,”她慢悠悠开口,“雇你办事的人,没跟你交底吧?谁找人会找你这种半吊子绑匪,怕不是被人仙人跳了都不知道。”
男人终於忍不住,厉声呵斥: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仙人跳!”
幼恩轻轻挑眉:“我不懂?那你知道,你绑的这小男孩是谁吗?”
男人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抿紧嘴不吭声。
幼恩看得一清二楚,轻笑一声:
“哦,知道一点,就是知道得不完整,对吧?”
她顿了顿,语气份量十足:
“你绑他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我们住的地方,京城二环里的四合院,一进连著一进,院墙高,门庭深,不是那种隨便圈块地盖的小院子。在京城这种地界,能占著那么大一块地方,世代住到现在,你自己动动脑子,能是普通有钱人家?”
男人指尖不自觉摩挲著下巴,脸色慢慢沉了。
幼恩没停,慢条斯理给他科普。
“宋家在京城扎根不是一代两代了,官场,商圈,人脉盘根错节,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真要动了我们家的人,不是拿一笔赎金就能了的。你们今天把我们绑出来容易,真要是惹恼了宋家,別说你们这几个小嘍囉,背后牵线的人,都得被连根拔起。”
“京城这地界,看著光鲜,水有多深,你这种半路出来混的,怕是连边都没摸透。”
男人越听越心头髮毛,心里直犯嘀咕。
这宋家大小姐,口条也太稳了,半点不像情报里娇生惯养,骄纵蛮横的样子。
说出来的话,实在唬人。
反正快到地方,他也懒得再装凶,破罐子破摔般开口:“大小姐,话你都明白,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人,还懵然不知。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拿钱办事,不害人性命。”
幼恩盯著他看了片刻。
他眼神飘移,语气急躁,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急於撇清,急於脱身的慌张。
她轻轻开口:“你,很著急跟谁去接头吗?”
男人浑身一僵,猛地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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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嫿抓了支口红匆匆下楼。
刚要补妆出门,就被佣人慌慌张张拦住。
“大小姐,小少爷刚才非要从角门跑出去玩,我们拦不住,等再回头人就没影了,我们还以为他自己回房了……”
宋祁嫿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往角门走。
外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放心,又折回宋晏臣的房间。
一推门,正好撞上她大嫂。
大嫂看见她,像是被惊著了,眼神明显慌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没拿稳。
宋祁嫿没细想那点怪异,张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