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蓝深思,刚想开口。
幼恩看见蒲老手腕上,衣袖滑下来一截,露出一串佛珠,其中有一颗,和其他顏色不一样,而且里面像是融了什么东西,有杂质。
她想起许季寒的话,截断了赵诗蓝的话。
“好啊,但我只要c级。”
温舟鎧看她一眼。
两人目光一撞,温舟鎧懂了。
a、b、c,某些人已经被固化得太厉害。
危机存在的时候,他们还会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危机结束,人人自危的情况消失,他们就会再次抱团,去攻击在这场战斗中获得利益最大的人。
也就是她,陈幼恩。
他们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为了上位搞出来的。
人性嘛。
蒲老拿过手机,摆弄了一阵,把屏幕转过来,让所有人看见上面的投票结果:“经过s班一些带头人统一投票后,也是决定诗蓝来负责a班。”
幼恩垂眸笑了笑。
他们肯定选赵家,选赵宗胥。
毫无疑问。
赵诗蓝看了眼她哥。
赵宗胥靠在沙发背上,眼睫垂了一半,手指搁在扶手上,整个人有种疲倦后即將起身的鬆弛。
要走的前兆。
蒲老看出来了,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送客,他绕过茶几,路过幼恩时脚步没停,只偏头对她说了一句:“为人做嫁衣,是很遗憾,但这是大家的选择。”
幼恩看著蒲老桌上那张纸。
仇恨值。
他在拉仇恨值。
赵宗胥兄妹过来了。
四个人走近,赵宗胥和温舟鎧身高几乎一样,並排站著的时候像两面墙,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赵诗蓝跟著她哥。
幼恩被温舟鎧半护在身后。
赵宗胥看了眼温舟鎧。
温舟鎧不看他。
走近了,风从门口灌进来,掀起幼恩裙摆和发梢,她身上的香味被风带过来,若有若无的,像冬天打开冰箱时扑上来的那一层薄雾。
赵宗胥的脚步一瞬间放缓。
他低头看她,她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顺著她的目光回头。
她在看蒲老手腕上那串佛珠。
蒲老正走过来,手背在身后,佛珠在腕间晃了一下。
他见过那串珠子,蒲老时常摩挲。
她为什么盯著看?
蒲老走近了,越过幼恩,去送赵宗胥。
幼恩拉了拉温舟鎧的手指,指尖勾了一下他的食指,很轻,像猫尾巴扫过手背。
“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