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季燃什么样,她就学什么样。
总有某个瞬间,能戳进许季寒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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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许季寒回到家,屋里没开灯。
城市的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灰蓝色的深海,沙发、茶几、书架,所有家具都沉在这片海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他摸向开关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冷香。
不是清冽的,是暖的。
像冬天晒过太阳的被子,像小时候放学回家推开门闻到的饭菜香。
是……陈幼恩带来的。
他换了鞋。
没有开灯。
安静地走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那个人。
她侧躺著。
蜷成小小一团,脸埋在靠枕里,整个人的姿態像某种缺乏安全感的幼兽,黑色的长髮散开,铺在沙发垫上,从枕边一直垂到扶手上,像泼开的水墨。
她穿著自己的白衬衫。
衬衫很大,明显不是她的尺寸,领口敞著,露出整片锁骨。
布料轻薄,被她的体温熨出细密的褶皱,贴在她身上,她侧躺的姿势让那件衬衫收拢又鬆开,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
再往下,是臀腿处起伏的曲线。
白色的棉质布料。
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贴在后背,贴在胸口。
透出底下內衣的轮廓。
她睡著,眉头却皱著。
睫毛轻轻颤动,像陷在某个不安的梦里,嘴唇抿得很紧,偶尔张开一条缝,泄出浅浅的呼吸。
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那些汗珠像碎掉的星星,缀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许季寒站在沙发边,低头看著她。
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
另一个少年也是这样蜷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客厅的灯永远亮著。
电视机开著,放些没人在看的节目。
沙发上的人缩成小小一团,手里攥著遥控器,眼睛闭著,眉心拧著,他推开门,那个人就从浅眠里惊醒,揉著眼睛坐起来,笑著说哥你回来了,我煮了面。
那个少年怕黑。
也失眠。
许季寒垂著眼,他轻声开口:“陈幼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