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醒,像是被惊动,翻了个身。
从侧躺变成仰面。
那件白衬衫彻底歪了,领口滑下肩头,露出圆润的肩线和锁骨上那粒极小的痣。
汗湿的布料贴在她胸口。
隨著呼吸,起伏。
许季寒別开眼。
他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手臂穿过她后背。
將她从沙发上轻轻抱了起来。
她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那目光还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像刚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她看著他,看了几秒。
慢慢地,焦距聚拢。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了颈窝:“你回来了。”
声音沙哑。
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和一点点委屈。
许季寒抱著她往臥室走:“嗯,回来了。”
她没挣扎,额头抵在他颈侧。
呼吸烫著他的皮肤,她的脸颊是热的,汗沾在他脖子上,微凉。
“我做噩梦了。”她闷闷地说。
“嗯。”
“梦到你不要我了。”
许季寒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
走进臥室。
他俯身將她放在床上。
正要抽回手臂,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很轻。
像怕他跑掉。
许季寒低头看著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
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根根分明的指骨微微弯曲,攥著他的衣角,攥出一个细细的褶皱。
她仰面躺在床上。
头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睫毛湿湿的,眼眶泛著红。
额头的汗还没干,有几缕碎发黏在太阳穴。
她望著他。
像溺水的人望著岸。
“许季寒。”
“嗯。”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问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知道,我上一段恋爱,很失败,你会那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