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记脸上的汗珠变得越来越多,厚着脸皮从桌上抽出餐巾纸,拭擦着头上的冷汗。
站得多高看得多远,他必须高瞻远瞩。
孙书记要照顾整个大局,不能狭隘得只盯住一城一地的得失。
何书记小心翼翼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胆战心惊的喝了两口,然后轻轻的放回桌子上面。
“孙书记您批评得很对,我必须接受这样的教训。
可这些办法全想过了,投资商一听说是围城镇,个个把头摇成了泼浪鼓似的。
还没有等我们把话讲完,出于礼貌没有驱赶,可却是个个找借口离开。
省财政厅那里并不是没有去过,可他们推觉说,这是在跨级胡闹。
让先到市财政局说明情况,再不行求孙书记亲自批示文件。
去市财政局说明原因,局长根本避开不见,用工作人员敷衍了事。
有时候把局长堵在门口,他回答说,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所有资金都安排有去处,如果硬要拨出来一些也不是不行,但必须得到孙书记的亲笔签名。
依您的意思,我回去后稍作说明,然后把围城镇百姓抛开不管,让他们去自生自灭?”
喝了几口茶水后,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歉,他真的不会讲话,一下子又把孙书记彻底的得罪了。
原本还带有笑意的脸颊,一下子变成了晴转多云。
攥紧的拳头,狠狠地捶在了桌面,发出了“呯”的一声巨响,连马云波都受到了惊吓。
“放肆,谁允许你在我这里胡说八道,我何时说过不顾围城镇老百姓的死活?
说什么让他们去自生自灭,这说的是人话吗?
别的本领没有,祸水东引你倒是很有一套。
让那里的百姓,戳着我的脊梁骨骂娘,是谁给你的这个胆量?
你这个县书记当得很不称职,下次去省委开会的时候,一定提醒虞书记让他换人?”
孙书记愤然痛斥,这下子可热闹了,何书记刚刚擦干净的汗水,紧接着哗哗的往下直流……
“对不起孙书记,正因为我不会讲话,无意间又把您伤害。
再不敢打扰您了,我这就打道回府……开一个动员大会,让大家再帮助想想办法?”
这些话吐完之后,连汗水也不敢去擦,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转身就想离开。
他轻颤着步履蹒跚,走得东倒西歪很是吃力;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萎了许多。
“站住!”
孙书记突然开口喝止,把何书记吓得双肩轻微的颤抖,回过头满脸笑容。
“孙书记,早知道你菩萨心肠很好说话……同意给我们资金上面的支持?”
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同意给围城镇财政支持。
本来想说,不会不顾围城镇老百姓死活,这句话宁到嘴边,又被他强行硬咽了下去。
“支持你我目前无能为力,这种大话我不会说,空头支票更不会开。
你坐下来,我叫人帮助你出出主意。”
这次他口语柔和了许多,何国宾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继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