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时间到,余天楚和陆云清同时打开门,两根铁棍相交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乒——”
陆云清没想到门内站着的是余天楚,愣了愣,松手放开了手中的长棍。
“指挥?”
他带着浅笑走进门内,早把什么“速战速决”“晕了的人比醒着的人更安静”这类话忘得一干二净。
余天楚有幸目睹陆云清的眼神从满含杀意到惊讶放松的变化过程,意外地挑挑眉。
这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会对他动手?
他没放下铁棍,望向不知是敌是友的陆云清直截了当地问:“你抽到的牌是什么?”
陆云清一愣,叹了口气:“亲爱的,我们刚刚见面,哪有你这么直接的……”
余天楚没听陆云清满嘴的胡话,掂量了掂量手里的铁棍,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陆云清瞅了眼他手中的铁棍,嘴里的话转了个弯:“当然,只要指挥愿意,我无条件服从!”
他将卡牌从口袋中拿出在余天楚面前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指挥,要是我们不是一队的话……下手能轻点吗?”
说着他似有所指地瞥了眼余天楚手中的铁棍。
余天楚顿了顿,拇指无意识擦过铁棍,没什么波澜地说:“如果不是一队的话……那这次就当没看见。”
言下之意下次就不会这么算了。
他伸手抓住陆云清乱晃的手,从他手中抽出了牌。
被抢了牌的陆云清意味深长地啧了声,笑着评价了句“强盗行为”,但也随他抢了去了。
*
陆云清的卡牌排面上画的也是头尾灯鱼。余天楚扔了手中的铁棍,将牌丢还给陆云清,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一样。”
陆云清“昂”了声,看向余天楚眼中充满笑意:“哦,那恭喜啊指挥,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这么棒一个队友。”
他语气随意,对此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
话音未落,怪异的童谣声在船舱内突兀地响起:“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音乐如幽灵鬼魅般缠绕着他们,在船内回响不绝。
余天楚拿出自己的卡牌看了看,表情忽地有些古怪,抬眸瞟了眼陆云清。
陆云清本来还在琢磨这音乐是怎么回事,瞧见余天楚的眼神不解地问:“怎么了?卡牌有什么问题吗?”
余天楚后退一步,与陆云清拉开距离:“卡牌上的组成队友数没变。”
船舱内一时寂静无声。
陆云清满脸无辜地抽出自己的卡牌:“你刚刚不是看过了吗?我和你的牌面上都是……”
他蓦地闭上了嘴巴。
他的组成队友数同样也没有改变。
两人沉默地隔着两米站立垂眸,思考这到底这怎么回事。
余天楚确定陆云清卡牌上的图案和自己的一样都是头尾灯鱼,但他们为什么组不了队?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童谣在破旧的船舱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找朋友操,找朋友游戏,真正的朋友,不变的队友数……
以及突然出现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