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楚和陆云清忽地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
他们知道他们的组成队友数为什么没变了。
他们还没有跳找朋友操,不能算“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能组队!
陆云清尴尬地干咳了声,迟疑地问身边的人:“所以我们是不是还要跳一遍找朋友操才能组队?”
余天楚闭着眼,用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无奈地回答他:“不止一遍,我们和每个人组队时都要跳一遍这智障操,一共要跳六遍。”
两人心底同时升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下一次童谣响起时,又像之前那样跳了一遍这尴尬无比的操。
跳完之后,没完没了的音乐终于停止。
“芜湖,恭喜你们都收获了自己的朋友一枚!”鲸大欢乐的叫声在他们耳边出现。
余天楚和陆云清查看了自己的卡牌,图案边的组成队友数终于发生了变化,从“17”变成了“27”。
而图案中间的头尾灯鱼似乎长得更大了些。
组好了队友,两人便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余天楚拿出从壁柜中找到的地图,指着广播厅的位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云清听完点了点头,冷静地分析:“这个方案效率最高,但同时风险也很大。第一,我们不知道全船的广播还能不能用,很有可能会白跑一趟。第二,我过来的路上有许多的粘液,我怀疑船上可能存在其他生物。”
余天楚听见陆云清话里的冷静谨慎心中暗暗惊讶,这倒不像是他认知里的陆云清这种性格张扬喜欢冒险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他对陆云清还是太陌生了。
他正这么想着,陆云清嘴角忽地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话锋一转:“虽然成功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人嘛,活在世上总要挑战点未知的事。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在现实中。所以我们就这么定吧!走吧,去广播室吧!”
余天楚:“……”这句话就很陆云清了。
余天楚盯着陆云清嘴角的笑意看了会儿,无奈地捡起跳操时被他丢在地上的铁棍和地图走向门外,默认了这次“冒险”的同行。
陆云清在他身后笑了笑,快步跟上。
门外灯光幽暗,船壁上有点点从低处喷向高处的血痕。
余天楚握紧手中的铁棍向东走,几块松动了的木板在他脚下“吱呀吱呀”的响。
四周氛围安静诡异,陆云清突然出声叫住了余天楚:“等等。”
余天楚停下,转身看陆云清,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陆云清倚着门框,神色散漫:“指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广播厅的方向应该是在这边。你走反了。”说着他指了指西边。
余天楚拿着地图瞥了眼他们现在在的位置和广播厅的位置,语气里充满疑惑:“不是这边吗?”
陆云清凑近看了眼地图,又望向余天楚。余天楚也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逐渐变为不确定。
过了几秒,陆云清迟疑地问道:“亲爱的,你不会……看不懂地图吧?”
整层楼道忽地诡异地安静下来,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余天楚凉凉地瞥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陆云清,将地图一把塞进他怀里,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陆云清刚刚指着的方向。
他这个人记性特别好,只要走过一次的路他就绝对不会忘。
但是有一点被陆云清说对了——他看不懂地图!更别说是这种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绘图工具绘制的地图!
余天楚在陆云清越来越近的笑声中忍不住停住转身,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很好笑吗?再笑的话你就要失去你现在唯一的队友了。”
谁知陆云清听到他的这句话笑的更加大声,余天楚愠怒地转身走向前,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云清盯着余天楚慌忙逃走的背影,上扬的嘴角笑得更开心。
这人可真是有趣,连警告都讲得这么没有威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