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病?骗鬼呢!
早不病晚不病,跟林家打得最凶的时候病?”
“这下好玩了,山口组那群疯子还不得炸了?
林家要倒大霉了!”
“未必,
军方刚放话让他们消停,转头就出事,巴颂將军的脸往哪搁?
我看啊,搞不好是军方……”
“嘘!
小声点!不要命了?”
角落里,瓦西里派来打探消息的手下,
兴奋地灌著廉价的泰国威士忌,盘算著军火生意会不会因此迎来新一波高潮。
另一个角落,披汶·乍仑蓬的心腹,默默地听著,然后起身离开,
去向他的“蛇头”匯报这个可能打破平衡的消息。
更远处,
一个戴著鸭舌帽、低调得像普通背包客的男人,
仔细记录了所有人的议论,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间的巷弄里。
消息如同病毒,
在曼谷的地下网络里疯狂传播、变异,滋生出无数的猜测、恐惧和野心。
池谷弘一的死,如同一把重锤,砸在了本就脆弱的平衡点上。
裂纹,
正在以灵堂为中心,向著整个曼谷蔓延。
而握著锤柄的人,
有的在明处悲痛,有的在暗处冷笑,有的则在匆匆调整著瞄准的方向。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曼谷的阴影,
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更加躁动不安。
——
上午十点四十分。
池谷私宅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黑色之中。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线香和菊花的气味,间或传来低沉压抑的诵经声。
北侧偏僻的后巷,一道不起眼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