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电话那头,李湛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淡,
“你先吊著忠伯。
情报可以给,
但给慢一点,给少一点,给那些过了期、追不到源头的边角料。
让他觉得你有诚意,但能力有限。”
“等他等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自然会去求尾形。
那时我们再看看,尾形会开什么价。”
丁瑶垂下眼睫。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曼谷热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丁瑶怔了一下。
“热。”
她轻声说,“傍晚还是三十多度。”
“这边凉快。
晚上不用开空调。”
她没有问“这边”是哪里。
她知道李湛已经回到东莞。
她没有问的事还有很多: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那边的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完,他什么时候……
“掛了。”
手机里又隱约出现闹市的喧囂,“那盏盏底,拍了发给我。”
“好。”
通讯切断。
茶室里重归寂静,
只有铁釜中冷却的水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丁瑶坐在灯下,看著面前那只建盏。
她没有立刻拍照,
只是静静坐著,將锦盒轻轻合上,推到榻榻米一角。
窗外,曼谷的夜沉得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远处有隱隱的雷鸣。
雨季,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