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几秒,
她听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抽菸时吐出的第一缕烟雾。
“……怎么说?”
“他们想借我的手,除掉你。”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轻笑——很轻,像夜色里擦过的一根火柴。
“那你打算怎么回他们?”
丁瑶的指尖划过建盏温润的边缘,在灯下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弧。
“……慢慢来。”
她低声回应,“鱼太大了,得先遛一遛。”
电话那头,那声笑淡下去,
但他的呼吸还在,隔著七千公里的夜色,像一张无形的网。
“忠伯是老江湖。
你遛得太明显,他会醒。”
“我知道。”
她顿了顿,將那只建盏翻转过来,仔细看著盏底的款识。
“他送了我一只盏,让我帮忙盯著你。”
“……嗯。”
“还有,”
她將建盏放回锦盒,语气平静,
“他临走时暗示,
如果这边『不便配合,他们可以通过总部那边,请尾形先生出面。”
这一次,李湛没有沉默太久。
“尾形不会轻易下场。”
李湛的声音里有种篤定的淡漠,
“他派松尾来泰国,是盯著你,不是帮你。
陈家想借他的手压你,他只会顺势提些条件。。。”
他顿了顿。
“如果陈家给的筹码够重,他也不介意推你一把。”
丁瑶没有接话。
她知道李湛说的都是实话。
尾形不是她的靠山,只是一个需要不断餵食的猎手。
她在尾形眼中的价值,
是她能餵给他多少利益,不是她这个人本身。
忠伯今天递来的,是一把双刃剑。
接得好,她可以借陈家之力反制尾形;
接不好,尾形就会借陈家之手收紧套在她脖子上的韁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