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无声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惨白的泪痕。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
铁柵栏外,
看守正拿著钥匙,在一串钥匙串上翻找著,
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步步逼近。
——
曼谷的夜,
空气里积压了整整一天的闷热终於逼近了临界点。
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
厚重的铅灰色积雨云像一口巨大的黑锅,倒扣在这座罪恶与繁华並存的城市上空。
隱隱的闷雷声从遥远的湄南河入海口方向滚滚而来,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曼谷西郊,废弃肉联厂。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更加阴冷。
几间由大型冷冻库改装而成的地下手术室里,白惨惨的无影灯已经亮起。
浓烈的医用消毒水味,
依然掩盖不住常年浸透在墙壁和地漏里的那股属於牲畜和人类混合的陈年血腥气。
肖恩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铁皮摺叠椅上,
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腕錶。
晚上八点十分。
“披汶那老东西的人,怎么还没到?”
肖恩將雪茄拿下来,烦躁地在手里揉搓著。
“老大,
曼谷这该死的天气马上就要下暴雨了,路不好走。”
凯恩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
正用一块沾著枪油的绒布,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把宝贝般的m4a1突击步枪。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透著一丝不以为然,
“再说了,
披汶那老狗贪財得很,北美那边给的定金已经打过去了,
他就是扛,也会把那些『熊猫血的活体扛过来的。”
迈克穿著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白大褂,正在水槽边仔仔细细地洗手。
他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