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一道道雨水,声音平静无波。
“巴颂的人到了?”
他早就知道披汶是传统派的地下钱袋子。
“到了。
城防第三机动营,开著军用卡车气势汹汹来抢地盘的。”
老周在电话那头髮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不过他们扑了个空。
巴顿那边反应极快,那瓦少校亲自带著几百號防暴特警,
打著『保护凶杀现场、防止黑帮暴乱的旗號,提前把整个街区封死了。
现在两边人马在街口端著枪对峙,差点擦枪走火。
咱们兄弟就在警察的警戒线里面,安安稳稳地清点披汶的家当呢。”
听到老周的匯报,
李湛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勾起了一抹深沉而冰冷的微笑。
“巴顿这只老狐狸,还算识趣。”
他知道,巴顿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明牌”硬刚传统派,
不单单是为了帮改革派抢占势力范围,更是在向他李湛递交一份分量十足的“投名状”。
改革派在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们有资格、也有胆量做李湛在曼谷官面上的那把保护伞。
既然有人愿意在前面顶著狂风暴雨,李湛自然乐得在伞底下从容地割肉数钱。
“告诉大牛和底下的兄弟,动作麻利点。
能转移的现金、金条和核心帐本,今晚全部运走。
带不走的场子和地盘,就先踏踏实实地放在巴顿的『保护圈里。”
李湛深吸了一口气,將粗糙温热的手掌贴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
指尖之下,是曼谷错综复杂的霓虹与车流,
仿佛整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天使之城,都已经被他死死地按在了掌心。
他的目光穿透了雨幕,
眼底的那一丝柔情早已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酷与野心所取代。
“让他们在街上慢慢咬吧。”
李湛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迴荡,带著睥睨一切的霸气,
“这曼谷的天,终究是要被我们彻底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