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走到老者身后,恭敬地垂下头,
“李湛的人,正在全面接收披汶的残局。
从今往后,曼谷老城区的地下財路,有一半要流进我们改革派的口袋了。”
老者缓缓转过头。
他虽然没有穿军装,但在泰国军界,
他的名字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將领心存敬畏。
他是退居二线的老將,也是枢密院在军方安插的一枚定海神针。
“巴颂太贪了,他信太狂了。”
老者放下茶杯,声音苍老却透著洞悉世事的睿智,
“王室不需要一家独大的將军,也不需要一手遮天的总理。
只有他们互相制衡,这个国家才能安稳。”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巴顿身上,
“那个叫李湛的中国年轻人,很有意思。
他像一条滑溜的毒蛇,精准地咬在了巴颂和他信最痛的地方。
你选的这个『黑手套,很锋利。”
“將军,
李湛此人野心极大。
他手里那支队伍的战术素养,连我看了都感到心惊。
让他全面接管曼谷的地下世界,会不会……养虎为患?”
巴顿虽然欣赏李湛,
但作为军人,他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老者淡淡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巴顿的肩膀。
“巴顿啊,
刀越锋利,就越能杀人。
只要握刀的手,还在我们这里,怕什么?”
老者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变小的雨势,语气幽深,
“下半年,
这曼谷的天气怕是会更加变幻莫测。
他信在台上的日子,也许不会太久了。
到了那大洗牌的一天,这个叫李湛的年轻人,
或许能帮我们在那场政治风暴里,干很多我们穿著军装不能干的脏活儿。”
“告诉那瓦,
给足这个中国年轻人庇护。”
老者转过身,眼底闪烁著梟雄般的算计,
“我要让他在曼谷这片泥潭里,长成一头连巴颂都害怕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