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这种少壮派,如果背后没有通天的人物点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传统派在街头“明牌”对峙。
谁能压住他这个中將?
只有国防部那几个快退休的五星上將,
或者是……大皇宫深处,那个高高在上、代表著国家绝对意志的枢密院!
巴颂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信最近风头太盛,王室和枢密院早就不满了;
而他巴颂作为传统派的代表,手握重兵,
最近又借著“反恐”的名头大肆扩张,这显然也触碰到了上位者们“权力平衡”的逆鳞!
巴顿今天的越级阻击,其实是上面在借著改革派的手,狠狠地敲打他巴颂!
是在警告他:
曼谷的地下黑金,不能全被你传统派一家吃干抹净!
“好……好一招敲山震虎。”
巴颂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粗糙的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甲几乎要在木头上抠出深痕。
他知道,今晚这条线,他绝对不能越过。
一旦他下令开火,就等於坐实了“军阀割据、意图兵变”的罪名。
到时候,他信和枢密院会联手把他这支派系撕成碎片。
披汶的那些场子和数以亿计的黑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別人吞下去!
“让披集……撤回来。”
巴颂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封锁街区外围,只准出,不准进。
我倒要看看,今晚在警察保护圈里接收披汶地盘的,到底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
——
曼谷某隱秘军事基地內,改革派指挥中心。
巴顿上校放下了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
他的手心也全是汗水。
虽然他刚才在电话里语气强硬,但硬刚一位实权中將,压力可想而知。
“上校,
巴颂的部队退了。
他们在两个街区外拉了警戒线,没有强攻。”
通讯兵摘下耳机,激动地大声匯报。
整个指挥中心里爆发出压抑的低声欢呼。
巴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走到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穿著便装却难掩上位者威严的老者。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正看著墙上的曼谷地图出神。
“將军,
巴颂退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