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陈光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著窗外。
只见他最信任的心腹保鏢头子阿彪,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从车上滚了下来。
他手里死死地抱著一个极其普通的dhl国际快递纸箱,
像是抱著一个隨时会引爆的炸弹,跌跌撞撞地冲向別墅大厅。
“老……老爷!出大事了!”
阿彪那变了调的惊恐嘶吼声,穿透了楼板,直直地扎进了书房里,
“泰国……泰国那边送来的加急件!
是直接扔在我们堂口总部门口的!”
陈光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股盘旋了一整晚的致命危机感,终於在此刻轰然降临。
他一把推开书房门,快步走了下去。
陈天佑也白著脸紧跟其后。
来到大厅,
陈天佑看著阿彪手里那个还带著冷凝水汽的纸箱,一把抢了过来,
“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他粗暴地撕开纸箱的封箱胶带,打开了盖子。
“吧嗒。”
看清箱子里东西的那一瞬间,
陈天佑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的惊叫,
手一哆嗦,纸箱直接掉在了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
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散了一地。
没有炸弹,没有毒药。
滚在最前面的,
是一副沾著乾涸暗红色血跡的老花镜,以及一枚碎成了两半的极品满绿翡翠扳指。
那是忠伯把玩了三十年、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而在扳指旁边,是一叠厚厚的高清洗印照片。
照片里,
陈家花费无数心血和重金培养出来的二十二名红棍精英,
像被人隨手扔掉的垃圾一样,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个巨大的泥坑里。
每个人都是极其专业的枪伤,一枪毙命,没有任何反抗挣扎的痕跡。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是忠伯。
这位跟了陈家几十年的老管家,眉心被开了一个血洞,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公寓的名贵地毯上。
而在这些惨烈的照片之下,压著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著防腐冰袋,
冰袋中央,赫然泡著一截戴著劳力士金表表节、切口极其平整的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