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低头看手机的这几秒里,蔡老板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把那几件已经叠好的衣服重新装进购物袋。
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异样——还是那四个方方正正的叠块,还是那几件一模一样的款式和颜色,连吊牌的位置都和刚才张雪自己叠的一模一样。
但衣服的尺码全被换了。
浅杏色V领针织衫换成了XS号,深酒红鱼尾裙换成了S号——比张雪刚才试穿的又小了两码。
黑色挂脖连体裤换成了XS号,弹力棉的拉伸极限比她实际能穿的范围小了将近三码。
日系水手服的白衬衫也被换成了XS号——本来就紧绷的胸围现在几乎只有她实际胸围的一半。
蔡老板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一边把购物袋推到张雪面前一边笑着说了句“下次再来啊”。
她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和气的、爱看电视剧的、手上戴着钻戒的小店老板娘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姓蔡,也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她是这家店的真正老板,姓朱,四十二岁,离异,前夫把这家店抵给她当赡养费。
她是论坛上那个ID叫“东海钓妇”的老牌会员,也是爆乳馒头穴妹专区最早几个拿到邀请码进入里论坛的女性会员之一。
她平时在专区里不怎么发言,但她看过穴妹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从档案室教学到消防通道自拍,从透明丝袜自慰到高压水箭喷倒手机,从黑霞战袍到荔枝自慰原片全纪录。
她甚至在解剖课代表发的那些“废镜头”合集里逐帧研究过穴妹乳头从内陷到冲破蕾丝的全过程,研究过她深喉时喉咙外侧隆起弧度的每一次变化。
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就是穴妹本尊。
上一次雪球来店里买那双日系限量黑霞藤蔓丝袜时,她就已经确认了——那双丝袜在黄山只到了两双,另一双被一个外地游客买走了。
后来她在论坛上看到穴妹战袍自拍里的藤蔓纹,立刻就用自己从厂家调到的货号和销售流水单上的记录对上了账。
她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柜台前这个在试衣间里把黑霞藤蔓丝袜从盒子里拆出来往腿上套的女人,就是论坛上那个被几百个男人用最专业术语逐帧分析身体的传奇巨乳娘。
她没有声张。
她不像解剖课代表那样试图用验证帖逼她拍新照片,也不像汤口老猫那样直接约她去温泉酒店教深喉。
她只是一个离了婚独自经营内衣店的中年女人,每天晚上在家里开一瓶红酒对着电脑屏幕看穴妹的新帖,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从来不打字。
她研究她的身体不是因为性欲,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审美的欣赏——她这辈子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在几个月的记录里呈现出如此完整的、从青涩到熟透的进化曲线。
她觉得这是一件被精液浇灌出来的活体艺术品。
此刻这件活体艺术品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米白色羽绒服,低头在手机上给另一个男人回消息说“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浑然不知自己手里的购物袋已经被动了手脚,也不知道每一次她来这家店其实都在同一个人面前试穿那些越来越暴露的衣服。
蔡老板把刷卡单推到她面前让她签字。
张雪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拿起笔签了名,拎着购物袋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风铃在门框上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蔡老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她每天都会登录好几次的匿名论坛。
她点进爆乳馒头穴妹专区,在“穴妹线下偶遇记录”这个老帖子里回了一条新回复,只有一行字:“今天她来店里买了四套新衣服。日系水手服试穿时衬衫扣子系不上,乳沟从V领裂口挤出来。我把她的尺码全换成XS了。下次她带这些衣服来拍的时候,应该会爆。”这是她在这个论坛上发的第一条帖子。
第二天是周六。
张雪约了解剖课代表帮自己拍新视频。
她以前所有视频都是在602卧室里用手机支架拍的——角度固定,距离固定,她每次都要反复跑到支架后面看画面构图再跑回原位继续摆姿势。
有时候她高潮喷到一半转头一看支架倒了,整段视频全废。
她很早以前就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活人帮她掌镜——可以随时调整角度焦距,在她调整姿势时告诉她光线是不是歪了裙子是不是皱了,不用她自己来回跑。
但这个人必须是信得过的。
不能是李赣——她还不想让他知道这个账号。
不能是吴子仪——她更不能知道。
不能是论坛上新冒出头的狂热粉丝——她怕被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