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忌的高处箭矢精准地射倒每一个试图反抗的军官!
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走一条命。
温秀甚至不需要怎么挥刀。他的任务从杀敌变成了抓俘虏。
一个,十个,五十个。
溃兵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兵器扔了一地。
有人哭,哭得像孩子;有人抖,抖得像筛糠;有人用幽州话喊著“饶命”。
温秀听不懂幽州话,但他看得懂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被嚇破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空洞的,绝望的,像溺水的人最后一口气。
“什长,”
赵大壮喘著气跑过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血,“后面还有一堆,抓不抓?”
“抓。”
温秀把刀插回鞘里,刀身上还掛著碎肉。
“抓到的手绑起来,一串串拉著,別让他们跑了。”
到傍晚的时候,温秀的什抓了两百多个俘虏。
两百个。
他一个什十个人,抓了两百个俘虏。赵大壮用绳子把俘虏的手串在一起,一串五十人,拉了四串,像赶羊一样赶著往沼泽外走。
俘虏们低著头,弓著腰,脚步踉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抗。
赵无忌站在高处,箭壶已经空了。
他把弓收好,从高处滑下来,走到温秀身边。他的手上全是茧子和血口子,弓弦勒进肉里,勒出了一道道深沟。
“什长,刘仁恭跑了。”
温秀点了点头。
他早就看到了。那面“刘”字大旗倒下的时候,他就知道刘仁恭跑了。
魏博的骑兵追了出去,但能不能追上,谁也不知道。
他有些遗憾。
要是能抓到刘仁恭,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但他也清楚,这种功劳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什长能拿的。
能活著打完每一仗,就已经是万幸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巨人关里的廝杀声终於停了。
停了。
一切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