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只是点点头。
青杏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没忍住,低声道:
“方大人还真答应让您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就不怕您受伤么?”
沈昭寧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繫著披风带子,唇角轻轻动了一下,转瞬又压平了。
“在他眼里,我的安危又有什么要紧。”
“他自然会答应。”
青杏鼻尖一酸,声音也跟著发紧:
“那您何苦还一定要去?万一城西那边真有埋伏,万一出了什么事——”
沈昭寧將披风拢好,指尖不自觉收紧,面上却仍稳著:
“只有我去了,程礪才更有脱身的机会。”
她停了停,才抬眼看向青杏:
“你们照先前约好的,在地方等著。”
“若真出了岔子,也照原定的走,別乱。”
青杏眼圈发红,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应道:
“是。”
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沈昭寧从屋中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得极利落,外头罩著深色披风,里头衣裙简净,袖口束得很紧,乌髮也尽数挽起,整个人瞧著比平日更冷几分。
方承砚抬眼看过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倒比他预想中更安静。
那一瞬,他竟觉出几分省心来。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了下去。
今夜这场收网才是正事。程礪既已吐口,阎九刀又极可能现身,只要这一趟成了,旁的事自然都能压下去。
沈昭寧走到门前,只看著他:
“可以走了吗?”
方承砚收回目光,淡淡道:
“走吧。”
话音刚落,后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崇远从廊下走了出来。
他今夜显然也没歇,身上仍穿著外袍,脸色沉得厉害。走到门前后,先看了沈昭寧一眼,见她並无异样,才把视线落到方承砚身上。
那一眼不重,却凉得逼人。
院中一时无人出声。
过了片刻,沈崇远才开口:
“把人带出去,就给我好好带回来。”
方承砚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才淡声应道:
“您放心。”
沈崇远没再说什么,只侧开半步,让出了路。
沈昭寧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