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浓又喝了一杯茶。
“在下总觉得殿下似乎对我格外冷淡,殿下厌恶我?”
薄玉浓摇头,其实只是有点怕,对于一个神秘莫测的人,她总会有敬畏之心。
“听闻殿下待姜公子极好,姜公子这些日子在官署心不在焉,倒像是得了相思病。”
薄玉浓蹙眉,“姜去寒?他在官署?”
徐忱点头。
薄怀俨不是说他最近无音讯,远游去了么?
“殿下竟不知?”徐忱问。
薄玉浓压下眉头,十分警惕,“略知一二。”
“不知徐大人留我想说些什么?应该不止是谈论姜去寒吧。”
徐忱道:“殿下无意于我,在下也没有攀附您的心思,这侍读一职,在下恐怕无力再担任。”
这是不想干了?
薄玉浓轻叹,想好好识字怎么就这么难?
不过幸好,她这些日子很用功,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若是再有不认识的字,去找薄怀俨问吧。
“好。”薄玉浓一口答应,起身要走。
“殿下。”徐忱跪坐着,抬起头看她,“还请殿下亲自说与陛下。”
看来他若是亲自卸任,又要被陛下打入秘阁了,薄玉浓虽不知秘阁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她知道,徐忱不想去。
“行,还有一页没学完,等明日学完后,我就去说。”薄玉浓非常好说话。
徐忱叩首拜谢,十分恭敬,“谢殿下。”
“徐忱,茶也喝了,话也说开了,你不愿去找陛下推卸侍读一职我也替你去说,咱们今后是不是可以相安无事了?”薄玉浓忽然问道。
徐忱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她又真的有心虚之事,所以每每碰见徐忱,她都心里没底。
小桶说的如履薄冰究竟是什么如履薄冰呢?
徐忱忽然笑了,“臣与殿下,本就相安无事。”
薄玉浓虽然平日老老实实,待人和煦,可碰上这么个难捉摸的人,难免会失去耐心。
“相安无事就好,若是有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徐忱。”她警告道。
这可真算是这两辈子她说过的最狠的话了。
徐忱面色如常,又叩首,“恭送殿下。”
薄玉浓脚步轻快迈出偏殿,心里复盘着方才的话,“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忽然弯腰笑了起来。
太威风了!
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一来二去,倒像是她手里有什么徐忱的把柄了。
莲子扶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她,“殿下,什么事这么开怀?”
薄玉浓忽然记起她才离开偏殿没几步,连忙回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徐忱的目光落在这边。
她咳了两声正色道无事无事。
“殿下,这是陆小将军递来的帖子,想明日入宫带您骑马,求您恩准。”
薄玉浓道:“明日我还要识字,帮我回绝了吧。”
莲子又问:“陆公子说为殿下买了匹小马驹,漆黑的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十分可爱,您不打算”
“算了,让他明日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