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浑身都很黑,不叫小黑叫什么呀?”薄玉浓问。
陆行则弯下腰,歪头看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那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叫我小白?是因为我很白?”
薄玉浓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吧,其实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那时候蹭吃蹭喝蹭诊金,像个小白脸
“那算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就换一个。”
陆行则摇摇头,拍了拍马背,“就叫这个,小黑,这个名字好。”
兴许她在念叨的时候也能想到小白。
“走,想着你今后要骑马,陛下新修的马场直接连到玉屏山,一路去,水草丰美,景色宜人,我带你去转转。”陆行则把小马驹拴好,牵来自己的马。
薄玉浓在白身黑鬃,高大俊美的马匹前停住了脚,她指了指小马驹,“我的小黑不能骑么?”
“小黑还小,要再等一年才行。”陆行则整理马鞍,看向她,“怎么?不愿与我共乘?”
这话一问出来,薄玉浓就赶紧摆手。
谁不知道,陆行则脾气大得很,要是有一点点不顺他的意,就要被他挑起眉毛冷嘲热讽一番。
要是真气着了,这少爷说不定扭头就走。
虽说也不怕他闹脾气,但说到底,闹起来不好看,她是喜欢和和气气的性子,不愿惹他。
谁知,陆行则哼笑一声,扬了扬眉毛却没有往日刻薄的模样,他只是笑。
“不愿就不愿,我的好殿下,你需得和我说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娇气,又似央求又似无奈,水红色的两片薄唇勾着笑意,露出一点点整齐洁白的牙齿,额间散发轻轻扫着他的鼻尖。
薄玉浓呆愣在原地。
她从来没发现,陆行则还有这么这么娇憨的一面。
怔愣间,她被陆行则握着腰抱上了马。
他整理好缰绳塞进她手里,“回神了没?走了。”
他牵着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头看她一眼,“还没给别人牵过马呢,要是牵得不好,你也不准怪我,谁让你不许我同乘的。”
薄玉浓骑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垂眸看着他。
高大的个子,宽肩窄腰被骑装束得越发挺拔,高高梳起的马尾里辫了许多细辫,晃动间,金光闪闪。
果然还是得和陆行则做朋友,从前不三不四的,可没捞着这些好脸色呢。
莲子跑来,“殿下,授课时辰到了,徐大人今日早早就候在偏殿了。”
薄玉浓这才想起来她今天的正事,想要下马,却又不敢自己跳下来,“小白”
陆行则恍若未闻,“扶稳了!”
然后牵着马跑了起来,往远处只看得见云雾的玉屏山去。
莲子追不上,“殿下殿下。”
薄玉浓在马背上抓着缰绳,马儿跑得不算快,所以很稳,她倒是不怎么害怕,但是身后莲子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陆行则,快带我回去,我得去习字了。”
“听说这些日子他出入望仙宫,亲自教你?”陆行则问。
薄玉浓点头,“快送我回去。”
陆行则开始耍小性子,“偏不,陛下允他出入望仙宫,却不许我来,你说,咱们还是不是患难好友了?”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你今后要是想常来玩,那你和陛下说说去。”
薄玉浓倒是不反感陆行则来玩,他们年龄相仿,陆行则又是个活泼外放的性子,生机勃勃的,热闹。
“陛下防着我呢,算了,我才不像他们那样时常扰人,不让我来也罢,只要我递帖子的时候殿下还肯见我就成。”陆行则慢了下来。
薄玉浓:“肯的,肯的,那你能送我回去了么?”
“回去是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今天不准去识字,我要带你去玉屏山转转。”陆行则道。
能有什么办法?薄玉浓只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