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去寒搭话,“陆小将军这匹马英姿飒爽,长公主赐名傲力,实在贴切,恭贺陆小将军了。”
还有这一位,陆行则走过去,对上姜去寒那张温和无害的脸,又把他上下打量一番。
陆行则嗤笑一声:“你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一身湿衣,也敢来见长公主殿下?”
不曾想,姜去寒面上一点窘迫之态都没有,反而称心如意地笑了笑,“陆小将军见笑了。”
薄玉浓闻言看了过来,这才发现姜去寒浑身都湿了,显然淋了雨。
这些日子不见姜去寒,薄怀俨说他是去游历了,徐忱说他是补了忙职,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薄玉浓上前,关切道:“姜公子,你怎么淋了雨?好些日子没见你,咱们种的花籽已经长得很高了,但是还没结出花骨朵,也不知究竟是什么花。”
姜去寒彬彬有礼,“景颐入宫时,恰好下了雨,忘了备伞,这才淋了一会,无妨,叫长公主担心,是景颐的不对。”
陆行则忽觉自己被姜去寒利用了,回过头又见陛下冷肃着一张脸,似乎在赶客。
他冷哼一声,牵着傲力走了。
薄玉浓听见渐远的脚步声,刚要回头去看,又听姜去寒道:“今年雨水多,热的晚,这些花估摸着要等到中秋才能开放了。”
薄玉浓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回来,“哦好,那到时候看看究竟是什么花。”
薄怀俨走过来,“小玉,习字读书是长久之事,不能半途而废,今后还是由徐忱做你的侍读,你要耐心学习才是。”
姜去寒止住千头万绪的话头,垂眸。
薄玉浓瞪大双眼,看了看徐忱。
没想到薄怀俨已经知道了她不想徐忱继续教她习字这件事了。
又被捆绑在一起,薄玉浓有些气馁,“阿兄”
薄怀俨看起来心情不算好,严肃道:“小玉,唯独这件事不得胡闹。”
“好吧。”
【恭喜你,已经解除与徐忱的‘如履薄冰’的状态,当前进度为:相安无事。】
什么?!不是如履薄冰了?
没想到她昨日三两句狐假虎威的吓唬,还真把徐忱给威慑住了。
既然是相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了,习字么,她还是非常喜欢的。
她不喜欢绣花,没体力日日骑马,又不愿冒着遭遇匪患的风险外出游历。
要是能把学问做好,以后博览群书,用文字在心里丈量山川,也足够了!
又一件心事放下了,薄玉浓开怀,回头对徐忱道:“那今后要劳烦徐大人费心了!”
徐忱的目光落在她灿烂的笑靥上,连忙垂下眼眸,“侍奉长公主,臣定尽心竭力。”
“阿兄,雨停了,咱们回去吧!”
薄怀俨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眉眼,沉默一瞬,想来徐忱又撒了谎,小玉分明喜爱他,是他无心陪伴。
若果真如此
徐忱倒真是不识好歹了。
小玉可以百花丛中过,各个攫取赏玩,也可以图个清静,与驸马相敬如宾,但唯独不能爱而不得。
归根结底,徐忱不过是个浪荡书生之子,其母更是上不得台面,又有什么资格,推诿小玉?
陛下面色更差,“徐忱,朕许你休沐三日,退下吧。”
忽然又不急叫他做侍读了,任凭徐忱对陛下了解颇深,也猜不出此举的深意,只好行礼要退。
陛下又道:“姜去寒,你新上任,正是历练的好时候,去吧。”
这是叫他也走开的意思,姜去寒识趣行礼告退。
“阿兄,你不是说,姜去寒游历去了么?”看着两道背影,薄玉浓问道。
薄怀俨轻咳一声,答非所问:“雨后天凉,我带你去吃点热甜汤。”
说着,又上下检查一遍,“没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