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翻个面条出来!”
“面条算什么,你瞧好了,这个是牛槽。”
然而,陈香兰信心十足翻来翻去,最后乱作一团。
两个姑娘捧腹大笑。
莲子来禀:“殿下,太后召您过去说话。”
“太后?”薄玉浓心下一惊。
她掐着指头一算,不过月余,还不到七七四十九日,怎么忽然要见面了?
她不想见。
薄玉浓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这个假身份见越多人,就会暴露的越快。
如果身份被揭穿,她该何去何从?
出宫去,自己生活她倒是不怕,她怕的是薄怀俨。
薄怀俨曾承诺过要待她永远如亲妹。
可是,别人虚无缥缈的承诺在真正的大事面前有几分靠得住?
当初听见这番话的时候,她很感动,又信任。
可是她是个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怎么会去赌薄怀俨承诺的真实性呢?
要是薄怀俨要杀她
“玉浓?”陈香兰握着她的手道,“你与你母亲多年未见,担忧是常事,但是别怕,你们之间连着血脉,会很快就亲近起来的。”
她身份的真相,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香兰。
薄玉浓勉强一笑,“好,阿姐,我去了。”
寿昌宫很远,踩着淅淅沥沥小雨,薄玉浓又想起了从前在抚沧山背着箩筐往镇上赶的日子。
她特意没有乘马车,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种小雨是她的宿命,在这个世界中,她从雨中来,又要走到雨中去。
皇宫里的飞阁流丹把雨遮住了,令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来处。
想到这,她从伞下探出头去,冰凉的雨丝划在脸上,她此刻忽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怕什么?
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只要有命在,只要有口气,她就能重新站起来。
若是东窗事发,薄怀俨下了杀心,那她就想尽一切办法逃跑,逃到天涯海角,就算吃尽苦头,她也不会放弃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她才不要害怕,她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殿下,到了。”
薄玉浓抬眼望去,一位中年宫婢脸上挂着僵硬的笑,迎她进去。
她没了瑟缩的惧意,笑了笑坦然走入殿内。
太后比她想象中年轻许多,若是按岁数来算,太后比张婶婶还要年长,若是看外貌,则恰好相反。
发上几缕银丝被华贵的金饰遮住,面上略施粉黛,掩去些疲惫之态。
“拜见太后娘娘。”
阿英领着莲子白荷退出大殿,殿内只剩她们两个人。
太后招手,“上前来,哀家看看你。”
薄玉浓上前去,坐在太后身边,太后盯着她的脖颈一直看。
薄玉浓伸手,拨开衣领,叫她看个明白。
其实,方一入殿,观察了一番太后的态度,薄玉浓就知道,太后明了她的身份。
当年悬案,薄玉浓也听了一耳朵,公主死得蹊跷,又无尸骨,所以薄怀俨这些年来不相信公主已死。
而促使薄怀俨不信的,还有太后之言,太后一直说公主尚存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