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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名（第2页）

曲水叩拜接旨。

曲水拿过圣旨，转身面对身后的臣子，从此之后，再无孟章曲水，只留寒渊曲水。

“拜见，圣衡亲王！”群臣行礼。

曲水仰起头，享受着这一刻被膜拜的感觉，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和内心疯长的不知名的欲望。但是下一刻，他感觉到了一双灰眸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他，他没有转头，但是他能想象，她应该在微笑，像是当时把玩那道折子一样，那种全然控制的笑容。

公主出降，公主和公主夫婿按惯例都会进行晋升，不知所以的臣子没有想到，玄帝给的尊荣会是如此重，但是朝中的肱骨大臣都毫无异议，甚至脾气暴躁的赤莲将军都是一脸平静。

玄帝坐在最高位上，看着这一切，淡漠，疏离，戏谑，快了，就快了，就差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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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之后，玄帝就屏退众人，只让栖霞跟着，走在前殿和后殿的廊道上，她感觉她玄金的朝服和冠冕勒得她有些缓不过气，下一刻，她的腿一软，就整个人向前趴倒在木地板上。

她捂着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栖霞立刻跪下，拿出袖中的帕子，递给她，但是玄帝没有用力咳，她只是很微弱地喘气，然后轻轻地咳，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下，一口鲜血喷出，浸湿了整块帕子，血从她白色的手臂顺延流下去。

玄帝的丹凤眼染上一丝迷离，看着栖霞，她感觉她的神志开始飘远，她知道，那一天快来了。

但慢慢的，她的神志又回到了身体里。

“陛下，陛下！”栖霞眼泪涌出，反复翻找身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帕子。

玄帝努力支起身，望着顺延着血的手，看得出神，她苦笑一下，一滴眼泪从泪眶里溢出，她的嘴唇因为她的笑容溢出了更多的鲜血，静静淌下脸。她不觉得痛，可是她知道，这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她很痛。

“去叫祭司过来。去，快去。”玄帝一边说，一边无力地垂下头，然后慢慢地又倒下去，闭上了眼睛。

栖霞胡乱地点头，让人把玄帝搬回后殿，但是玄帝咯血是绝密，不能随意处置。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选。

栖霞浅黄色的身影在廊桥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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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醒来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自己脑门上的一根针。她刚想开口，就听见旁边祭司幽灵一样的声音。

“别动，动了你就会死。”

玄帝轻轻闭上眼，“你的俸禄不想要了？你打牌输给那三个师兄弟的债还清了？”

祭司无语，然后只好老实开口：“焕神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了，但还好，你现在只是短暂失神。”

“你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咯血是本来就有的事，压制了疼痛，你还是会咯血，这一次只是刚好碰上。”祭司继续补充道。

玄帝听完想拔掉脑袋上那根针，她感觉有点难受。祭司直接拽住她，两根手指插着她眼睛说道：“再等一会。这个可以缓解你的咯血。”

玄帝白了一眼她，心里骂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有多久？”

祭司沉静地看着玄帝问：“你问的，是什么还有多久？”

“清醒。”

“半月多一点吧。我猜的。”祭司转过身，来回踱步。

“然后呢？”玄帝平静问道。

“或沉睡到死，或疯癫。”祭司的脚步落到了那幅梅花图上，眯起了眼睛。

“你知道我的选择会是什么，对吧。”玄帝平静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祭司看着那幅图，又看一圈后殿，很好，没有任何人，“我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