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没回来的这半个月里,谢逐扬竟不声不响地将家里改造布置了一番。
挂上墙的各种绿油油的蕨类高低错落,仿佛从画框中挣脱而出的“爪牙”;高到足以触碰到天花板的硕大龟背竹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盆栽绿植各处散步,在壁灯的照耀下呈现出丛林一样斑驳的黑影。
孟涣尔甚至在不同的角落里发现了不下三个的生态鱼缸。
如果说omega的爱好是收集各种没有或者已经失去生命的“死物”,那么谢逐扬喜欢的东西明显更加鲜活,需要人保养照顾。
两者巧妙地在同一屋檐下结合起来,填补上了属于彼此的那份空白,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孟涣尔抱着一种奇特的心情把整个一楼逛了一圈,上了楼。
不出意料,上边也多出了很多谢逐扬带来的装饰。
这些原本没什么特别值得人特别留意的。
直到孟涣尔一个抬头,在二楼边角的靠窗处看见了架多出来的三角钢琴——明显也是谢逐扬不久前才添置的。
“……”
孟涣尔彻底震惊了。
有至于这么夸张?
孟涣尔扪心自问,他才不是非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理解谢逐扬的这一举动。
但对方懒了整三个月,偏偏选在两人正在半“冷战”式不接触的时间段勤快起来了,实在很难让人有正面联想。
几个意思。
我不在家你倒是有心情捯饬上了。
挑衅?
想证明“没有你在我过得更好更自在更轻松更懂享受生活”?
“Whatthef**k?”孟涣尔轻轻从口中挤出一句。
在原地驻足了好几秒,才维持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歪头姿势,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下楼,准备趁晚餐前的这几个小时简单布置下生日场地。
六点多的时候,大门那边传来开门声。
孟涣尔还以为是家里的阿姨回来了,随意地抬头一瞧,看见的却是某个alpha回身关门的场景。
“……”没料到谢逐扬会在这时出现,孟涣尔下意识挺直自己坐在餐厅桌边的身影。
心里刹那间像掀起了一阵龙卷风,竟有点近乡情怯般的慌乱。
谢逐扬回过身。
对上视线的瞬间,两人都有着明显的一愣。
毕竟上一次见面才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又是有生以来的头一次,说没留下深刻的印象,怎么可能?
那些本以为已随着时间被封印起来的画面,就这样不期然在心中冒出了头。
心脏下意识漏跳一拍,不确定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对方,孟涣尔的目光迅速下落到他脚边的地面上。
又抬起来,用有些僵硬的声音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两边公司都没什么事,而且你不是过生日吗,我总不能比牧天睿他们到的还晚。”谢逐扬在玄关边换上拖鞋。
孟涣尔“哦”了一声。
听见他又说:“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谢逐扬一条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朝他所在的餐厅这边走过来示意。
孟涣尔心里其实还记着他的仇,不那么想就这样装作没事人地和他冰释前嫌。
可谢逐扬说要帮忙,他要是拒绝,又好像便宜了对方。
于是瞧他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帮我把放在那边的气球打起来吧。”
谢逐扬步行到餐桌的另一头:“这些都要?”
“对。有三种不同的颜色,组合我都搭配好了。”
空气很快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