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一遍遍自我催眠。
不要慌,不要乱,不要被人左右了心绪。
顾以萌,你现在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过往的一切化成幻灯片,一幕幕自脑海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欧阳漠高大冷酷的身影出现在在房间里,原本温暖的空间一下子涌入北极寒霜,冷得牙齿打颤。
顾以萌屏气凝神,被吊着的手紧握成拳,满脸戒备。
把她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欧阳漠唇角缓缓弯出冷讥:“萌萌,你真是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咬了咬牙,别过脸去。
她知道再说什么欧阳漠都不会放过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话,让他抓住她的把柄。
顾以萌不理他,欧阳漠也不介意,自顾自走到她身边,居高不下望着她:“萌萌,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怎么会做这种蠢事?把我支走再来挟持我的管家,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吗?啊?”
最后一个字暴吼出声,震得顾以萌耳膜嗡嗡作响。
欧阳漠斯文俊逸的脸开始扭曲,额头青筋一根根凸起,被人欺骗的愤怒全写在上面。
顾以萌继续垂眸不语,事到如今她和欧阳漠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她不理自己,欧阳漠更是控制不住怒火中烧,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他。
“顾以萌,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亏我这么相信你。”声音很轻很淡,如同情人的耳畔呢喃,力道却很大,硬生生差点将顾以萌的下巴捏碎。
顾以萌疼得眼泛泪光,却逞强仰起头不让泪落下。
“是你把我对你的信任一点点击碎,你别怪我。”手指越来越用力,顾以萌感觉整个下巴快要脱臼了。
疼得脸色惨白,紫眸燃火瞪向她:“欧阳漠,我们到底是谁在伪装?谁在欺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欧阳漠露出森森白牙:“很好,既然我们对彼此都很失望,就更加坦诚些吧。老头子到底在哪里?”
他拿了她亲笔写的信笺,按照她的指示,到了指定的邮筒,却怎么都等不到收信的人。
等了一天一夜才知道那是邮筒已经废弃多年,没人再用,也不会有邮差来收件。
被骗原得憋了一肚子火,后又接到张如意打来的电话,说顾以萌打算挟持她作人质逃走。
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顾以萌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顾以萌咬住下唇,别过脸去。
欧阳漠气不打一处来,大掌掐住她的脖子,狠狠一用力,顾以萌双瞳剧烈收缩着,惊恐在眼底若隐若现。
不管她表现得再无所谓,贪生怕死总是人的本能。
“说不说?”发了狠的欧阳漠,手上力道没有节制,越来越用力。
顾以萌掐得满脸通红,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来,熟悉的死亡气息再度于身边萦绕。
她还是死死咬住牙,怎么都不肯说。
爷爷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将她当掌上明珠养大的亲人。
如果没有爷爷哪来今日的她?
就算欧阳漠杀了她,她也要守住爷爷的安全。
见顾以萌一直不肯,欧阳漠急红了眼。
一把扯开她手上的绳子,粗布磨得她手腕出了血,顾以萌闭了闭眼,连哼都不愿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