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小腹又隐隐坠痛,她咬了咬唇,尽量稳住情绪。
暗中一遍遍跟肚子里的宝宝说:孩子,撑着点,我们都不会放弃。相信我,妈妈会保护好你的,我们一起加油,等爹地来救我们,好不好?
顾以萌越是恐惧,楚南泽越是愤怒。
不过,他现在的表达方式相反,越是愤怒,笑容越灿烂。
看在顾以萌眼底诡异得令人发指,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倏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顾以萌惊呼:“你抓了我哥哥?”
“哥哥?萌萌,你都已经恢复记忆了,还认顾伟宸是哥哥?”讥诮的声音如刺,戳着顾以萌惊悚的灵魂。
瞠目结舌:“你连这个都知道。”
“知己知彼,方有胜算。经历了被人暗算,截肢,父亲的抛弃和阴谋,还有妈妈死亡的真相,我想继续天真都很难。”楚南泽用调侃的口吻,说着血淋淋的经历。
顾以萌可以轻易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气息,人之初,性本善。
没有一个人由善变恶是无缘无故的,必是经历了一番烈火烹油的折磨。
“学长……”她仍习惯称呼他为学长,因为那时的他开朗,热情,是个散播阳光的正能量。
她就是被他身上的阳光之气所吸引,然,此时此刻的楚南泽如同活在暗夜里的吸血鬼,浑身充满戾气,散发出对全世界的不满。
仿佛所有人都亏欠了他,都该为他的不幸买单。
顾以萌口口声声唤他学长,这令楚南泽心里很烦躁。
他再也回不过了,回不到从前那个开朗健谈,温润如玉的校园王子了。
如今的他断了一条腿,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灵魂上都残缺不全。
“顾以萌,不要再喊我学长了,我们已经离开校园,有了社会身份。当然,如果你愿意直接喊我的名字,我会很开心的。”直呼姓名,表明他们关系的亲近。
顾以萌懂得其背后含意,沉默咬唇。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从欧阳宏煜的防护网下,把你请出来的吗?”楚南泽自己转移话题,顾以萌双眸一亮,心却往下沉。
会不会爷爷和少爷都落在他手上?
念头一起,快速自己否决掉了。
恐惧一点点加深,盘踞心头,怎么都散不去。
顾以萌瞠大双眸,满是戒备。
楚南泽笑得诡异森然,充满阴谋气息。
四目相对,顾以萌从楚南泽眼里看到对自己的讥诮。
在顾以萌神经一点点紧绷起来的时候,楚南泽抬手击了几下掌,门被推开,两名大汉,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将其丢在顾以萌脚边,吓得她尖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