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了。
别山伏杀之后,我们一路暗随,没有发现别的危险。
属下已让大家去休息了。”
白衣人说罢,低垂着眼睑,等待着长隐公子的吩咐。
作为直属长隐公子的死士,白衣人忠实地执行着长隐公子的所有指令。
他们不知道公子为何要护着沈大人,甚至不惜与国公府派出的侍卫作对,这是典型的自己人打自己人。
白衣人心中存疑,但因对长隐公子的绝对忠心,他们只是执行这个指令。
这白衣人知道,别山上的蒙面黑衣人中,有国公爷派出去的侍卫,国公爷想必是要阻挡沈度回京的,但是公子,却是和国公爷相反。
这种奇怪的状况,让白衣死士在汇报的时候,都带着一点茫然。
公子的指令是顺利完成了,但是府中这么多死士离开京兆,国公爷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国公爷要细究,那应该怎么说?
“做得很好,辛苦你们了。
你也放心去休息吧,祖父那里,我自由应对。”
长隐公子这样说道,嘴边衔着一抹笑。
他斜靠在水榭栏杆上,一身雪白的宽袖长袍,衬得他的容貌更加出凡。
他没有看向说话的白衣人,眉目像远处春山一样,隐约可接得下所有山河。
白衣死士没读过书,却总是听人描述公子像“谪仙”
,他不知道谪仙到底是什么,大概……就是这样一副不似在人间的姿态吧。
抬头看着这样的长隐公子,白衣死士微微出神,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别山伏杀上了,也没有再想着国公爷会怎样。
直到长隐公子摆摆手让他离开,他才如梦方醒,忍不住红了脸,飞快地离开水榭这里。
白衣死士才离开,水榭之外就响起了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带着重重怒气,用力踩踏在地上一样,惊得水里的鱼儿都一甩尾巴,泛起一朵水花然后沉入水中。
“显儿。
你说,府中的死士是不是南下了?别山上那些白衣人,是不是府中的死士?”
安国公韦传琳怒气冲冲地问道。
他的胡子在不断抖动,整个人也巍巍颤颤的,就像要摔倒一样在仆人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在水榭的竹椅坐下来。
他这副样子,一半是因为震怒,一半是做给长隐公子看的。
他已年迈,几个儿子都是好吃懒做的纨绔公子,只有长隐公子这个嫡长孙是能干聪慧的,他对长隐公子寄予厚望,望其能带着安国公府更进一步。
长隐公子及冠之后,韦传琳就将家中暗中的势力,包括府中死士和宫中的暗线等等,都移交给长隐公子了,就是体现了他对长隐公子的信任和期望。
可是,他没有想到,长隐公子会如此辜负他!
竟然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与他唱反调,竟然用府中的死士来对付府中的侍卫,这令韦传琳有说不出的痛心!
三府联合的死士侍卫,就是因为蒙面白衣人的出现,才会功亏。
想到长隐公子动用了府中二十多名死士,这些死士还离开了京兆,韦传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