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元栖尘惊觉自己在这里逗留太久,打算动身回九幽境,临走前想着告诉阙子真一声。
打打闹闹这么长时间,若是不告而别,小道士该哭了。
谁知今日到了藏书阁,阙子真竟不在常坐的位置上,倒是有几名普通弟子,七嘴八舌在商量祭天盛典的事。
“虽说祭天盛典是为了祭祀天道举行的,但祭过天后那才叫热闹,火树银花不夜天,今日院长特许,可夜不归宿,你们可要去放灯祈愿”
“人人都去,我们又岂会错过。”
这些人说着,忽然放低了声音:“你们说,他会去吗”
“人家是裴院长的亲传弟子,哪里用得着我们操心。再说,他不是不爱凑热闹吗”
人人都知道阙子真独来独往,纷纷默认了这个说法。
“说的也是。”
这些人前脚刚走,阙子真后脚便捧着刚找到的一本剑谱回来了。
那些话也不知听了多少。
“喂!”元栖尘现身叫住他,“你真不爱凑热闹”
若阙子真点头承认也就罢了,他才懒得管闲事,可他却说:“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不去”
阙子真头也不抬:“一个人放灯,和一个人看书,于我而言,无甚区别。”
元栖尘福至心灵,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假思索道:“我陪你去。”
祭天盛典果然热闹非凡,可阙子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趁人群都在祭坛上时,带着元栖尘去聂师叔那里领灯了。
“师叔,两盏祈愿灯。”
聂长东领了个最无趣的活,老神在在:“自个儿拿。”
天枢宫分发的祈愿灯都长一个样,没什么可挑的,阙子真随手拿了两盏,转身就走。
过了一会儿,聂长东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子真他怎么也来了”
祭礼完成,火光漫天,满目流霞。
元栖尘被带到一处无人山峭,正好能瞧见此番盛景。
二人放飞祈愿灯,看两盏灯互相作伴,随风没入夜色里。
“阙子真,我该走了。”
再不回去,那些魔君怕是要以为他折在天枢宫了。
阙子真似乎早有所料,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不声不响将那枚刻有自己名字的流萤白玉拿了出来。
元栖尘微怔:“你……这是何意”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三天两头地来找阙子真,元栖尘也因此知道了不少关于天枢宫的事。
比如这块象征天枢宫弟子身份的流萤白玉,同时也是他们的魂玉,人死则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