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子真把它交给元栖尘,分明是已经做好了他不再回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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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户直直照在元栖尘脸上,他不耐地翻了个身,模糊看见一个人的影子。
那好像是……
阙子真!
元栖尘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将要离开的阙子真,恶狠狠道:“你要上哪去”
阙子真:“……阿尘,放开。”
元栖尘那一下扑得生猛,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否则那就不是元栖尘了。
他就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眯着眼睛问他:“子真,大早上的,你在我房中作甚”
阙子真强行将他从身上扒下来,起身拉开距离,站得笔直:“已至午时,你该起了。”
“来唤我起身的”元栖尘将散落的头发随意拨至身后,眼波流转,戏谑道,“那怎么坐在床头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
阙子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元栖尘大发慈悲的将未尽之言慢悠悠说出口:“还以为仙君思我太甚,却不敢明目张胆做出亲近之举,只能偷偷看上一眼。”
他赤脚下榻,如当年一般步步紧逼:“仙君,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屑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元栖尘!”阙子真拢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捏紧,理智与坚持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元栖尘露出胜利在望的表情,拿出属于阙子真的那枚流萤白玉。
“阙子真,你敢说自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吗若是没有,那今日便物归原主。你我既非至亲,也非道侣,把魂玉放在我这里,不合适。”
阙子真:“……”
元栖尘太知道他的性子了。
若直白地问他喜不喜欢自己,阙子真绝不会承认,沉默也是一种拒绝。
可反过来,沉默便是一种默认。
阙子真果然没有否认,更没有提出将魂玉要回去。
元栖尘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来,得意道:“不开口又如何,就算你是个哑巴,我也有办法问出来。”
即便被戳穿心思,阙子真依旧没有开口承认的打算。
他的反应很平静,甚至有些纵容地望着他,问他想要些什么吃食,这让元栖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阙子真!”
既然已经挑明,索性就将所有的不解和疑惑都问个清楚。
“当年众目睽睽之下,宣衡戳穿我的身份,你因何对我拔剑相向”
因他是魔族,因他从头到尾的欺骗,抑或是师门有命,不敢不从。
阙子真没料到他会提起这桩旧事,喉咙上下一滚,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