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魔尊元栖尘和玉山仙君之子。
嘶——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顿觉如在梦中,更有甚者,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不知名的离奇幻境。
这二人是怎么扯到一起去的
不是宿怨颇深的对手吗不是你追我赶一百多年的死对头吗
结果他们居然有一个儿子还这么大了!
这对吗
这合理吗!
没有人怀疑少年同元栖尘之间的父子关系,他们实在太像了。
元霄自踏入盛一鸣为他精心准备的阵法中后,换颜符便失去了效果,除了对他身份心知肚明的三个人以外,便只有聂长东这些长老们曾经见过他。
难怪……难怪这位魔域少主那次找上门来被擒时,元栖尘救人不成,会说出他是阙子真的儿子这种话。
他们都以为是故意恶心人的玩笑,没想到竟是如假包换的真相!
聂长东也险些像当时的宣衡师兄一样被气倒。
一百多年前,他们正当年少,阙子真性子孤僻不善与人交往,被元栖尘这种狡猾的魔族拐骗尚在情理之中。
可拔出渊鱼的少年左不过十三四岁,正是元栖尘同仙门百家关系最紧张的一段时日。任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二人究竟是如何暗度陈仓的
“元栖尘素来狡诈,子真定是被这厮媚术蛊惑了才酿下大祸。”聂长东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颤抖,“子真,还不快将渊鱼唤回!”
莫说从小看着阙子真长大的天枢宫长老,就连仙门百家这些人也同样恍惚。
聂长东说他被元栖尘蛊惑,可元栖尘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像是能维持媚术的样子。
而阙子真从不顾安危冲进禁地,替那孩子牵引金丹,再到方才第一时间揽住虚弱的元栖尘,怎么也不像被胁迫的样子。
与裴天和一向关系不错的逍遥天宗宗主望向老友,目露同情,只差没说一句节哀顺变了。
裴天和却比预料中更加平静,他穿过众人自觉让开的一条路,缓步来到父子三人面前。
“子真,收剑。”
阙子真低首抿唇不语。
元霄是他亲子,元栖尘与他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裴天和不仅仅是要让他收剑,而是要他退后一步,将妻子曝露在身前。
“一鸣不义在先,咎由自取,我可以不计较。藏书阁固然沉入湖底,留影书却尚可打捞。为师不要他性命,只要他去惩戒院认罪,归还黄庭护心镜。”
天枢宫利益在前,裴天和已然做了最大的让步,见他无动于衷,不由压低声音喝道:“阙子真,收剑!”
阙子真浑身一僵。
“老东西,你想都别想!”
元栖尘骂完,便因力气不支咳了好几声。
拿走黄庭护心镜无异于取走元霄性命。
他蔓延至颈侧的魔纹同鲜血和在一起,妖冶异常,冷笑一声,死死揪住阙子真衣领:“欺师灭祖还是救儿子,你选哪一个”
元栖尘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爽。
他教自己长出了人心,生出了爱意,事到如今又凭什么不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