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霄猛地回头。
什么救儿子什么意思
他刚刚清醒的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忘了如何思考。
大人们却无暇顾他。
元栖尘简简单单一句话,承认了儿子与阙子真之间的关系,目光灼灼,要他给出一个答案来。
裴天和做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所有让步,也在等阙子真的答案。
阙子真在缄默。
师门养育之恩,血脉亲情与一生所爱,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难以抉择。
要么无情,要么不孝。
不知过了多久,阙子真将元栖尘轻轻放下,将发蒙的元霄拉至身后,但自始至终都未曾收剑。
“师尊。”阙子真上前跪下,“弟子不孝,愿替阿尘受罚。”
裴天和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你——”
元栖尘眼中的惊喜转瞬变成惊恐,怒目而视:“阙子真!”
阙子真还当他师尊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弟子不孝,愿替阿尘受罚。”
好好好。
裴天和彻底气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二十散魂鞭,你当真要受”
惩戒院散魂鞭名声赫赫,与玉山仙君的名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记散魂鞭足以要了一般人的性命,二十散魂鞭,即便他是大乘期也未必能熬过去。”逍遥天宗的百里宗主惊讶于裴天和竟舍得对宝贝徒弟下如此狠手。
纪剑屏听得心头一颤,不赞同道:“裴掌教铁面无私,玉山仙君也是当真糊涂,他若能收剑手刃元栖尘以证清白,岂不是皆大欢喜。”
以裴天和的威望,阙子真的实力,明面上绝不会有人置喙。
百里宗主斜睨一眼,奇道:“纪宗主难道愿意手刃妻儿”
纪剑屏一愣,随即涨红了脸:“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在阙子真看来,这就是一回事。
他拱手一拜:“弟子领罚。但黄庭护心镜乃元霄性命所系,请恕弟子不能归还。”
裴天和怒而甩袖,拔高声音:“长东,去惩戒院取散魂鞭来!”
“掌教师兄,真的要……”
“去取!”
聂长东只好转身离开。
元栖尘也在生气,气他到了这步田地还想着全了师门情谊。
散魂鞭的滋味一百多年前他还没受够吗!
“另外,弟子还有个不情之请。”阙子真如同那河道闸口,一旦开了闸,便无所顾忌地向前奔涌,在裴天和生气的边缘不断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