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将床铺弄湿。”阙子真如是解释。
元栖尘死死抓着他的肩背,气红了眼:“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
阙子真到底还是如他的愿回房里去了,也的确如他所言弄湿了床铺。
但元栖尘已然睡去,自然也不能开口骂人。
翌日一早,元霄来敲门,见开门的是阙子真不甚习惯地愣了一会儿,随后红着脸不自在地转告对方:“玥姨说有位归墟境来的客人,让爹一定要去见一见。”
阙子真眉头轻蹙:“可有急事”
元霄目光四处飘移:“那人戴着兜帽,只说要见爹,没说所为何事。”
阙子真略一思忖:“知道了,我去叫他,请客人稍待。”
元霄头一回来找他爹,连面都没见着就被关在了门外,在原地抓耳挠腮好一会儿才跑回去给他玥姨传话。
小半个时辰后,元栖尘才一脸怨气地现了身,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阙子真。
坐下时阙子真伸手扶了一下,被元栖尘没好气地拍开,连带着将怨念撒到了“客人”身上。
“有事快说,无事滚蛋!”
那人默了半晌,吐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你又怀了”
元栖尘二话不说,将惊鸿抽出当暗器似的甩出去,挑飞对方兜帽的同时,也削掉了他的半边肩膀。
熙玥惊诧地张开了嘴。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个和人一般无二的木制傀儡。
若非元栖尘削去那半边肩膀,露出木头的纹路,熙玥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方才客气半天的“客人”,竟然是一堆木头。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你出不了归墟境,不代表我进不去。”元栖尘的声音萃着寒意。
“开个玩笑,我应该说恭喜才对。”那傀儡的面貌声音,不是冥主拾一又是谁。
元栖尘懒得去想他在恭喜什么,翻了个白眼问:“你来作甚”
“看看老朋友不行”
拾一这傀儡身子金贵得很,用的都是传说中的通天神树上的树枝,总共也做不了几具,耐不住寂寞想离开归墟境全靠这傀儡。
他甚少出门,上一回还是送他和元霄回魔域,此次恐怕也不单单是看望旧友这么简单。
元栖尘冷笑一声:“熙玥,送客!”
拾一连忙叫停:“等等等等!其实……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数日前,也就是元栖尘将阙子真从天枢宫带走的那一天之后,归墟境新晋有缺的魂魄又多了许多,比十四年前更甚,连日来源源不断,一直未曾停歇。
奈川频繁生乱,长此以往,人间三洲必受影响。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作乱!能不能赶紧宰了他!”
傀儡的神念与本尊相通,或许是受本尊影响,傀儡拾一的声音愈发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