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实地笼住,不见半点微光。 冷雨不再是细密飘落,是劈头盖脸的砸落。万千冰针斜穿夜幕,一遍遍冲刷着山道旁孤零零的破旧客栈,连老旧的屋瓦都在风中瑟瑟发抖。 常年失修的窗棂早已被狂风撕扯得破败不堪,外翻的木刺嶙峋突兀,仿佛折断的白骨。冰凉雨丝顺着破窗斜灌进屋,落在地板那一滩未干的血泊上,发出细微的轻响。暗红血痕被雨水慢慢晕开,一圈圈淡红水渍蔓延开来,惨烈又刺眼。 景澈只瞥了一眼,心口便骤然一凉。 这景象,仿佛是当年西凉城破的那日。漫天风雪之中,长街沟壑里蜿蜒流淌的血水,浸透整片冻土,刺骨的寒意时隔多年,依旧分毫未变。 流影话音落地,袖风骤然扫过整间小屋。一室空气仿佛骤然凝滞,凛冽的杀气细密如针,密密麻麻扎在人的肌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