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宫灯掛满了檐角,喜庆的红绸从宫门一直铺到太和殿前。
未央宫內,数十名宫女正围著薛听雪团团转。
“郡主,这凤冠太沉,要不奴婢再给您调整一下?”
“郡主,您的妆容可还满意?这眉心的花鈿,是陛下特意寻来的南海珍珠磨粉所画。”
薛听雪坐在镜前,任由她们摆弄。镜中的女子,凤冠霞帔,明艷得如同烈火。
她的手在宽大的衣袖下,轻轻拂过一排冰凉的细管。每一根细管都只有手指粗细,里面装著她耗费心血提纯的药剂,只需一针,便可让最壮硕的汉子瞬间瘫软。
“小姐,您……您不紧张吗?”碧桃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带著颤。
薛听雪从镜中看著她,嘴角动了动。
“紧张什么?”她声音很轻,“今天是个好日子。”
“送人上路的好日子。”
吉时到。
钟鼓齐鸣,乐声大作。
傅庭远一身玄黑金线龙袍,早已等候在殿外。他看见薛听雪走出来,目光便再也挪不开。
他伸出手,薛听雪將自己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
“鱼儿都到齐了。”傅庭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薛听雪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就等收网了。”
两人携手,一步步踏上通往祭天高台的汉白玉阶梯。百官早已分列两侧,山呼万岁。
礼部尚书王德安一身崭新的官服,满面红光地站在高台之上,手持司仪祝文,声音洪亮地唱喝著流程。他的目光扫过傅庭远和薛听雪,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吉时已到!奏乐!”
“请陛下、皇后娘娘,行交拜之礼——”
王德安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喜庆的意味。
傅庭远牵著薛听雪,缓缓转身,面向彼此。
就在两人即將躬身下拜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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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从天上,而是从脚下传来。
整个祭天高台猛地一震,仿佛地龙翻身。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