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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运三年的13路（第1页）

陆循刚踏上13路，车门就在他身后夹住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雨里伸进来，五指死死扣住车门边缘，指甲被挤得翻白。门外的人在喊救命，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传进车厢时已经变形，只剩下一串含混的哭腔。

车厢里十三个人，全都坐着。

没有人敢动。

陆循站在前门台阶上，低头看着那只手。下一秒，车门继续合拢，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车厢里清清楚楚响了一下。

咔嚓。

手断了。

断手掉在地板上，抽搐两下，像被踩烂的白色虫子。

车门彻底合上。

公交车启动。

车窗外的雨夜被甩到身后，人民医院旧址的站牌一闪而过。陆循看见电子屏上还亮着红字。

【13路末班车】

可这条线路，三年前就停运了。

车厢前方的广告屏忽然亮起，雪花噪点刺啦作响，暗红色文字一行行爬出来。

【欢迎乘坐13路末班车。】

【请所有乘客遵守以下乘车规则。】

【一，本车终点站为旧城区总站，请乘客在终点站统一下车。】

【二，车辆行驶期间，请不要与司机交谈。】

【三，车辆到站时，请不要回应车外任何人的呼喊。】

【四，若有乘客在非终点站下车，请不要阻拦，也不要回头看。】

【五，车内座位共有十三个，请确认自己有座位。没有座位的人，不属于本车乘客。】

【六，若广播报出不存在的站名，请立刻闭眼，直到车辆再次启动。】

【七，请不要数车上的乘客人数。】

【八，如果车窗倒影中的人数与车内人数不一致，请相信倒影。】

【九，司机是唯一可以带你们离开的人，请不要怀疑司机。】

【十，本车不会经过人民医院站。如果车辆停靠人民医院站，请所有乘客立即下车。】

【十一，终点站到达前，任何乘客不得离开本车。】

【十二，如果你看到红衣女人上车，请把座位让给她。】

【十三，请记住，本车没有第十三站。】

文字出现完，车里更冷了。

陆循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手。那只手没有流血，掌心却慢慢浮出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