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座乘客,已清理。】
后排有人当场吐了。
靠窗的白衬衣女人猛地捂住嘴,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她没有尖叫,反而先看断手的颜色、抽搐幅度和掌心文字,像本能地想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人体组织。
陆循看了她一眼:“医生?”
女人脸色发白:“林鸢,急诊科。”
“坐好。”陆循说,“别碰任何东西。”
林鸢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循没有回答。他在数座位,不数人。
十三个座位,十三个乘客。规则第五条说,没有座位的人不属于本车乘客。可刚才门外那个人明明想上车,却在进门前被清理。
这不是普通规则。
这是筛选。
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崩溃,猛地站起来冲向司机:“停车!开门!你他妈到底把我们带到哪儿去?”
林鸢脸色一变,刚要伸手拦他,陆循已经按住她的手腕。
“别拦。”
中年男人冲到驾驶位旁,用力砸防护栏:“听见没有?停车!”
司机没有动。
他穿着深蓝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像一具被固定好的尸体。
广播响起。
【车辆行驶期间,请不要与司机交谈。】
中年男人的动作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身后的座位浮出四个字。
【座位空置。】
中年男人回头看见那行字,脸上的怒气瞬间散了。他慌忙往回跑,可车灯忽然灭了。
黑暗只持续一秒。
灯亮时,中年男人已经坐回原位。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头歪着,眼睛睁得很大,胸口还有起伏,却像里面的人被抽走了。
林鸢压着声音:“他没死,但意识没了。”
陆循看着中年男人的座椅背。
【座位空置】慢慢变成了【暂时归座】。
车厢里没人再敢说话。
有人开始默背规则,有人把眼睛闭上,有人死死抓着扶手。所有人都以为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到终点。
陆循却盯着第十条和第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