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种是窗外深秋午后特有的、带着凉意的风,另一种是她身上残留的、快要挥发殆尽的茉莉花香。 我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那床印着小熊的毛绒毯子。医生说回家静养就好,可身体里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淤泥,黏稠,沉重,甩不掉。 但这片阳光太好了。好得让人产生幻觉,仿佛只要晒得够久,那些陈年的湿气、深层的病灶,都能被一点点烘干、熨平。我闭上眼,任由意识在这片暖意里漂浮,不去想药片的苦味,不去想那张冰冷的报告单。只让思绪顺着光柱,逆流而上,回到那些还没有病痛、没有倒计时、只有像奶油一样甜的日子里。 那些记忆,像被阳光唤醒的、沾着露水的蘑菇,一丛丛地从心底湿软的土壤里钻出来。最先长出来的,是搬家那天。 那天也有这么好的太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