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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京都天气乍然转凉,萧雪在反复纠结摇摆中还是咬紧牙关穿上了她已不合时宜的漂亮新衣裳,才刚走出屋门便打了个寒颤。
今日清陌和玉含大婚,他们要去徐府吃席,萧雪还没见过玉含,她总听大家说玉含才貌双全只可惜没能托生在个好人家,然而见过玉含的瞿温却说她相貌平平远不如萧雪。
“岳父来信说他们出发了。”瞿温完全没有关注到天气的变化,身上仍是那套他已连穿六七日的旧衣裳,一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俩人怕迟到,小跑着一溜烟上了马车:“我爹听了你的话走了陆路?”
瞿温点头:“但是对外都还称上船走了水路,非常时期,情愿多绕几个弯子也万不可把自己搭进去。”
“还是你思虑周全。”萧雪靠在瞿温肩上,“可是这么周全的人怎连衣裳都不会穿呢。”
“因为别家夫人每日晨醒都会和夫君一同起床替夫君更衣呐。不像我家夫人,完全起不来。”
“哼,谁让你日日非得那么早起练字。”
总之瞿温欣然接受他争不过萧雪的事实,他才不需要她早起替他更衣呢,他打心眼里只希望她每天都吃好喝好玩好。
抵达徐府后片刻,清陌便接新娘子回来了,即使盖着红盖头,萧雪也一眼便知这是个仙姿绝艳的大美人,与清陌站在一处堪称为佳偶天成。
“最近怎么都不见你人影?”人海声浪中瞿温问仲平。
仲平重重叹了口气:“我干了一件令我良心不安的坏事。”
瞿温笑出了声:“你干的坏事不少,倒没见过你有良心。”
仲平凑到瞿温耳边:“林瑛在外面私会的男子是我,是太傅让我这么干的,事成之后他给了我和我娘一处大宅子和很多值钱玩意儿。”
瞿温气他为什么要平白卷入这些纠纷之中,半晌没说话,仲平不敢看他,过了会儿才用手指戳了瞿温一下。
“清陌这儿结束后你晚上到我家仔细交待。”
“哦,遵命。”
宴席上,清陌的父亲母亲热情客套,家里几个兄弟妯娌也一派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但清陌同瞿温说过他做梦都想逃离这个家搬出来独住,所以想来一切都不是表面这般模样。
不过也难怪,瞿温心想,富贵无极的人家要想和和气气必是痴人说梦。
清陌喝了不少酒,敬到瞿温这里时他低声说:“你明儿若得空来找我一下。”
“好。”瞿温一口应下,但想不明白清陌新婚第一天怎么还能抽出时间见他。
仲平也喝了不少,拉着清陌不让他走:“讨厌,为什么不让闹洞房?”
“这么喜欢闹洞房你成婚我来闹。”
“好啊,一言为定。”仲平还不松手,又和清陌干了一杯,“好羡慕你,长那么英俊,姑娘们都爱你,不像我,我……”
瞿温一把拉开仲平示意清陌快走,仲平抱着瞿温呜咽:“还有你,所有姑娘都只爱你,没有人喜欢我。”
这也是仲平近来夜不能寐的原因,他的确是被杨太傅威逼利诱的,但林瑛却是真心喜欢上了他,如今林瑛被禁足在家,他却得了金山银山在外头逍遥快活。
“这不是重点。”瞿温恨铁不成钢,提高了音量,“重点是你得罪了林懿!”
“太傅会保我的。”
“他不会,他为什么要保你?保了你不就证明这件事是他授意的?恰恰相反,如若林懿怪罪下来他会第一个把你丢出去。”
仲平一瞬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