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长明发出一声怪叫,向晚一时没分清这是猫的声音还是长明的声音。
这声音比吉他还悦耳多了,向晚心想。又想起长明刚才吃味的说,“她有对象了”,没忍住往对面瞟了一眼。长明抿着唇,眼神飘来飘去,没回答刚才的问题,也不敢看她。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这会儿尾巴已经垂下去了。向晚没忍住要逗她:
“对象?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呃…”
“…我可以吗?”长明发出细若蚊吟的回应。
向晚一怔,看着说完话眼睛就一直盯着她茶杯的长明,眼神软成一弯水。向晚骨子里那股急性子很想开口就答应,话到嘴边,仔细一想,又怕长明觉得她在开玩笑。说拒绝——那是不可能的。
…
一只翅膀泛着祖母绿的凤蝶停在了桌子上。一点点朝桌子上的茶渍挪过去,优雅地伸出卷曲的喙,一点一点地卷水珠。
对面的长明看起来要哭了。
向晚一着急,伸手攥住她的手
。
“我,不是,你…”
这下好了,语无伦次的。对面那个人精已经变脸般地偷着乐了。
向晚此刻真想起身就敲长明的小脑袋瓜。但她忍住了,“我再考察你一下。”,她口是心非地说。
“好的,向老师。”长明努力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眼底原先那点湿意早不见了。
——
从茶馆出来时,青羊宫里的人声渐渐稀少。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里走。刚才那场半真半假的“考察”似乎已经翻篇,谁都没再提。可向晚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风吹过古木,檐角铜铃发出极轻的脆响。
长明难得安静下来,只是陪在她身侧。偶尔有香客与她们擦肩而过,香火气混着初秋草木的清香,在空气里缓缓浮动。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一片银杏树下。
金黄的叶子层层叠叠铺满枝头,阳光穿过叶隙漏下来,在长明发梢落下细碎的光。一片银杏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轻轻擦过长明肩头。
长明低头看了看落叶,又抬眼望向晚。
“小晚姐姐。”
向晚心里莫名一紧。
“干嘛?”
长明眨了眨眼。
“考察期第一阶段,我现在多少分?”
向晚终于没忍住笑,她抱起手臂,故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八十吧。”
长明睁大眼睛。
“才八十?”
“嫌少?”
“没有。”
她立刻摇头。
可嘴角那点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八十其实也挺高的。”
向晚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