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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宫（第3页）

风从树梢掠过，银杏叶簌簌作响。长明安静了片刻。

“那九十呢？”

“想得美。”

“那怎么才能到九十？”

向晚刚要开口损她有好学生综合症。长明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骤然缩短。

向晚怔了一下。

长明抬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风把一片叶子送到了唇边。

向晚整个人愣在原地。

连风声都仿佛远去了，长明退开半寸，耳尖已经红得彻底。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秋日午后的阳光。

向晚盯着她，半晌。

“安长明。”

“在。”

“你胆子挺大啊。”

长明抿了抿唇，“考察期员工积极争取表现。”

向晚气笑了，抬手就要敲她脑袋，手抬到一半，却没舍得落下去，最后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扣十分。”

长明愣住，“为什么？”

“未经批准，擅自行动。”

“哦。”

像只忽然垂下耳朵的小狐狸。向晚本来还想继续绷着，可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一下软得不成样子。

风又吹下来一阵银杏叶，落在长明肩头，也落进向晚心里。

过了几秒，长明忽然又抬起眼，眼底那点狡黠重新冒出来。

“那如果我现在申请呢？”

向晚呼吸微滞。

“申请什么？”

长明向前凑近一点，声音轻得像耳语。

“补考。”

银杏叶还在缓缓飘落，远处有人敲钟。悠长的钟声穿过风与树影，荡进这方小小天地。

向晚看着她，看着那双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再嘴硬下去，连神仙都要看不下去了。她垂下眼，伸手攥住长明的衣袖。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这次批准。”

向晚耳根发烫，索性偏开视线。

长明却笑了，那笑意一点一点从眼底漫出来，比满树银杏还亮。她没有立刻吻下来，反而先轻轻碰了碰向晚的手背，像是在确认，确认她不会反悔。

然后，她抬起头。第二个吻落下来时，风正好穿过整片银杏林，金黄的叶子纷纷扬扬落下，像满天神佛送来的一场无声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