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伫立在洛阳皇宫高台之下,肃杀之气笼罩整座空寂宫阙,正欲整势踏入宫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皆是一脸疑惑。
竟是那方才在虎牢关前,独自一人死死拖住吕布的无名壮汉,一路风尘仆仆,快步追了上来。
夏侯惇瞬间握紧朴刀,神色警惕,乐进也立刻横起双钩,蓄势戒备。
壮汉气息微微粗重,身上衣衫又添数道深浅伤口,身上还残留着与鬼神厮杀过后的凛冽煞气。他见众人皆是满眼不解,便停下脚步,沉声开口解释起来。
“方才我与那鬼神吕布缠斗正酣。”
他缓缓说起方才虎牢关外的激战:
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长戟横扫裂风,连环突刺势如惊雷,时而腾空旋戟横扫千军,时而沉身蓄力爆发大范围戟气,重重戟影层层叠叠,招招狠绝直逼要害。狂暴的连击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每一击都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力道,缠斗许久,我终究气力不支,被他一记重戟旋扫重重击倒在地,浑身筋骨发麻,瘫落在沙场之上,本以为今日便要殒命于鬼神戟下。
众人听得心头一凛,难以想象那等凶险场面。
壮汉继续道:
“可就在吕布抬戟,欲要彻底了结我的那一刻——”
天边骤然升起一束绚烂的烟花,在昏沉夜色里骤然炸开,流光一瞬而逝。
吕布动作骤然顿住,原本杀伐凛冽的眼神瞬间收敛,再不看倒地的我一眼,翻身跃上赤兔骏马,转身离去。
我心中惊疑不定,强撑着重伤的身躯一路追上前去,遥遥望见,吕布带着这女子,二人并骑而行,快马加鞭,头也不回地远离了虎牢战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听完这番经过,众人望着眼前死寂的皇宫,再想起骤然离场的吕布与貂蝉,心中皆是一片沉凝。皇宫高台死寂沉肃,空城无民,残风卷着焦灰掠过朱红宫墙。
听完壮汉所述吕布携貂蝉绝尘而去的经过,在场众人神色皆凝。鬼神弃关、美人随行,虎牢天险不攻自破,偌大洛阳只剩深宫奸贼盘踞,乱世终局之战,已然近在咫尺。
未等众人迈步入宫,身侧那名无名壮汉目光骤然锁定厚重封闭的皇宫正门,周身骤然腾起蛮荒悍勇的磅礴气力,铁甲震颤,煞气冲天。
“不必绕门。”
一声沉喝落地,壮汉踏步蓄力,身躯肌肉骤然绷紧,周身爆发土黄色刚劲罡风。
与此同时,夏侯惇提刀上前,双目赤红凛冽,紧握手中朴刀,浑身战意轰然炸开。夏侯惇周身旋起霸道刀气,沉身、蓄力、沉马步一气呵成,刀锋凝肃,劲气锁死前方宫墙!
下一秒,二人同时爆发!
典韦沉躯猛冲,一身蛮力撼天动地,浑身罡风护体,如蛮荒凶兽直撞而出;夏侯惇紧随共振,刀势贯劲于肩背,整个人借冲锋之势、携千钧巨力,双人合力狠狠撞向坚实厚重的皇宫城墙!
轰隆——!!
一声震彻深宫的巨响炸裂天地!
坚硬石砌宫墙应声龟裂、崩碎、坍塌!碎石漫天狂飞,烟尘滚滚翻腾,整面高墙硬生生被二人蛮力撞穿一道巨大豁口!碎石坠地轰鸣不止,宫前烟尘漫天,帝王禁阙的森严壁垒,顷刻碎于二人一撞之下!
宫内殿宇之间,酒香慵懒、奢靡未散。
董卓正斜倚龙榻,手持玉樽,悠然自饮。深宫之内毫无防备,他自以为烈火炸药、雄关天险足以阻杀联军,全然未曾想敌军竟能破城、直抵内庭。
高墙崩塌的震天巨响骤然炸响,惊得董卓浑身一颤!
他喉间尚未咽下的美酒尽数猛地喷出,淋漓酒液劈头盖脸,狠狠泼洒在身旁侍立的宫娥脸颊之上,将那宫人淋得满脸湿濡、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倒退躲闪。
董卓惊怒交加,肥硕身躯猛地坐直,凶戾横肉层层颤抖,满眼狰狞暴戾,厉声怒骂响彻大殿:
“贱狗曹操!!”
“孤布下满城炸药,竟没把你这群杂碎一并炸飞上天!!”
怒骂未落,董卓猛地挥手,声嘶力竭暴喝:
“护驾!全军护驾!!”
刹那间,深宫内外伏兵尽起!
密密麻麻的董卓禁军从殿宇回廊、宫阙角落蜂拥而出,铁甲森森、刀枪如林,黑压压铺满整座宫前空地,千百士卒持刃围杀而来,杀气汹汹、声势骇人!
烟尘未散,三道杀伐身影已然踏碎残石、冲入敌阵——
壮汉、夏侯惇、乐进三人同时开战,以一敌百,硬碾千军!
那壮汉双手紧握两柄厚重短斧,斧刃寒光凛冽,起手便是大范围震地乱打。沉身重砸双斧,落地劲气环形炸开,方圆数步内士卒尽数被震得腿脚崩麻、兵刃脱手。紧接着侧身沉肘横扫,双斧横抡如狂风卷地,迎面三名持枪兵卒直接被拦腰扫飞,甲胄崩裂、口吐鲜血摔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