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不断收紧,那团被硬生生拽出来的魔气难以承受似的,猛然向四周炸开。为避免波及,众魔条件反射地向外躲闪。
爆炸的最中央,闪过一道凌厉无比的咒术,它仿佛生出神识一般,坚定地径直打向最前方跪着的魔族。
下一瞬,禁言咒术径直贯穿过咽喉,那魔族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死死钉在地上。
至此,夜渊才终于转了转眼眸,笑起来,一字一顿地缓声开口:“擎天魔君。”
擎天被钉在地上难以动弹,他捂着咽喉,艰难地出声:“尊上……”
夜渊勾着唇角,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擎天捂着喉咙的手颤了颤,忽然握紧那道咒术,随后猛地用力,将其拽离了自己的咽喉。
做完这些,他甚至来不及用手捂一下喷血的喉咙,慌慌张张地在地上跪好,声音沙哑又痛苦,甚至还有点儿漏风:“尊上……我、我并不知晓……这些事,冤枉啊……”
“暗中救走医谷谷主,强行催动禁言术反噬,擎天魔君的意思是——”夜渊挑了挑眉,“这些都是冤枉你了?”
擎天还欲再做挣扎,夜渊却失了兴趣似地站起来,吩咐道:“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当务之急是要把那碍事的血契解开。
夜渊迎面对着冷风吹来的方向,眼底晦暗不明。
沈纪之……
沈纪之这会儿真是有点难过了。
他将手里攥着的锁忆银铃举到眼前,端详良久。
确实很漂亮,如果它不是灵器,单纯拿来做装饰品也是极好的……哦。就算是灵器也还是可以做装饰品,反正已经发挥完作用了。
沈纪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脑袋里漫无目的地想着。
第一枚应该被夜渊带走了,这是第二枚。如果白天看得书卷所言不假,那还剩下两枚银铃不知在何处。
夜渊也一定会再来找他。
果然如其所料,次日一早,他便收到了夜渊传来的消息。
那是一张由魔气凭空凝成的信,信上文字只有短短一行,命令般的语气,叫他寻个借口去阿扎曲村。
自打这封信显现的瞬间,他眉心地魔印似有感应,魔气一缕一缕地缠绕了起来。
沈纪之只瞧了一眼,便挥手将其打散了。然而这一下可不得了,眉心处魔气顷刻间浓郁了数倍不止,存在感极强,疯狂叫嚣着逼他答应。
沈纪之冷笑一声,作为回应。
有种就亲自来绑我。
他还真不相信夜渊会亲自找上门来,毕竟先前沈府门外,他请都没把夜渊请进去。
基于这一想法,沈纪之很快便安下心来。
以至于后面夜渊又给他穿了好几次信,沈纪之愣是一次也没回,通通无视了。
这样的安心一直维持到了晚上的宴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