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支三棱倒刺箭接踵而至。
起初,队末的北莽骑兵並未过多退避。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是精锐。
他们很清楚,南乾的弓箭只能射两百步远。
南乾军中可射三百步者,无不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那种级別的弓箭手,南乾將军会像宝贝一样留在城里。
绝不会冒险將其调出,並放在这样的易攻难守的位置上作伏击。
可是。
当五百支三棱倒刺箭落下的那一刻。
这些北莽骑兵才意识到。
他们的固有认知错了。
没有客官依仗的经验主义在战场上带来的,是死亡!
当带有血槽的三棱箭头,穿破他们的皮甲。
当倒刺扎入皮肉,难以拔除,引得鲜血横流之时。
这余下的二百多北莽骑兵,才意识到。
伏击之兵,非寻常之辈!
“发衝锋令,叫骨朵来杀了山上射箭的南乾狗!”
千余名北莽骑兵的首领怒声一喝。
侥倖没被射死的百十个骑兵,纷纷从腰间掏出了角號,掛在嘴边吹了起来。
一股低频的,如呼麦一般的声音,登时扩散开来。
戍边两年,一些简单的北莽话,沈夜听得懂。
他知道,这是这群北莽残余在求援!
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弓箭手换普通箭矢,五箭连射!”
沈夜没有迟疑,再次与五十名弓箭手一起搭弓射箭。
要知道。
三棱倒刺箭是沈夜自费锻造的,一千支全射出去也不算战备消耗。
可这些普通的箭矢,却是肃阳城按照屯堡弓箭手的人数专门配比的。
数量有限,这一轮射完,就只能等到下个月,才能获得新的箭矢了。
“嗖嗖嗖!”
话音未落。
两百多支箭矢再次划破夜空,急转直下。
箭矢虽然变了,可是复合弓没变。
五石的力,还是五石的力。
箭矢仍能破北莽骑兵的皮甲,仍能克其性命!
三轮射箭掩杀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