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嘴角还带著那点欠揍的笑。
“你们美国人问路都用刀子嘛?”
“我赶时间。”
“看得出来。你的脸色很差。”
刀尖停在他手腕旁边,微微晃动。
里昂抬眼。
“谢谢你的提醒。”
路易斯看到了她左手腕边缘的灰线。
他的表情收了一点。
“你碰了它们。”他说。
“你知道这是感染了什么。”
“这里的人都知道一点。”
里昂双眼紧盯著他,这个人说话太油嘴滑舌了。“你说谎的时候,语速就会加快。”
路易斯看著她,很识趣地闭了半秒嘴,“那我换个话题。你最好先把我完全解开,我们可以边逃边聊。”
“你知道艾什丽在哪。”
“可能知道。”
“可能?”里昂拽起来了他的手腕。
“好吧好吧。“路易斯摆了摆手,”我知道一点。”
里昂把他脚上的绳子也割开。
“说。”
路易斯刚要开口,地下室里的杂音突然停了。
所有声音,一下子没了。
里昂抬头。
路易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噢,糟了。”
“这句挺有用。”
门口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身著黑衣,长帽,脸被阴影压著,肤色极度苍白。地下室本来就极低,他站在那里,把出口堵死了一半。那种压迫感分外沉重。
这个人,是村长门德兹。路易斯在旁边说道。
里昂过去没有见过他。
但她立刻知道,这个和普通的感染了普拉卡寄生虫的村民不同。
普通宿主体內是散乱的,像一堆被一根根线扯著走的人。
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站在这里,周围的普拉卡寄生虫杂音都安静了,像全村的嗓子被同一只手按住。
门德兹看著她,声音低沉而闷重。
“你的身上有很多污秽。”
里昂举枪。
“但是可能也轮不到你来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