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
里昂继续往里走。
耳边的杂音越来越清楚。
不是声音,更像很多念头挤在一起,反覆推著她往同一个方向看。
归顺、献上、听命。
她更寧愿听见丧尸的声音。
至少那东西要诚实得多。
这里的声音很脏。
ladys忽然说:“如果我们吃掉一只寄生虫呢?会不会改善一点我们现在的状况?”
里昂停住。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万一很好吃呢。”
“闭嘴。”
ladys笑了一声,没有再说。
里昂不喜欢这个沉默,更不要说,她其实刚刚有那一剎那,开始想ladys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她走到聚落最里面的一间旧屋。地板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跡,从门口一路延伸到柜子后面。柜子很重,下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她把手枪收回,双手扣住柜子边缘,用力一拉。
木柜被拉开,后面露出一道向下的暗门。
暗门下面有几滴血。
里昂给哈尼根发了坐標。
“我要下去了。”
“小心,蕾欧娜,通讯可能受影响。”
“这里什么,都受影响。”
她推开暗门,沿著窄梯往下。
地下空间很低,空气里有霉味和汗味。墙上掛著一盏油灯,灯火小得可怜。里面有一张旧木床,一只铁桶,还有一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人。
他头上套著麻袋,肩膀低垂,看起来刚被打过。
里昂走过去,用枪口挑起麻袋边缘。
麻袋掉下去。
那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略微有点捲髮,衣服打扮很利索,眯著眼抬头,鬍子稍微拉碴,嘴角有血。即便这样,他看见里昂的第一句话还是不怎么老实。
“我本来想说,终於来了个警察。可小姐你看起来比警察贵多了。”
里昂看著他。
“路易斯·塞拉?”
这个人,跟艾达联繫过了,在飞机上的时候艾达发了资料过来,如果艾达没有跟他接应上,那就由里昂来负责。
男人眨了下眼。
“如果你是债主的话,我叫何塞。”
“很不幸,我不是债主。”
“那更坏了。一般不要钱的人,都会难缠的多。”
里昂没笑。她用旧刀割开他手腕上的绳子。
“艾什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