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渡的父亲在医院住了五天。陈渡每天陪床,晚上睡在折叠椅上,早上被护士的脚步声吵醒。陆沉舟每天下班后都来,带饭,带水果,带换洗衣服。苏念卿也来过一次,炖了鸡汤,装在保温桶里,陈渡的母亲喝了两碗。
“小苏这汤炖得好,比我的还好喝。”母亲说。
“阿姨,您教得好。上次您炖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学的。”
母亲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五天,医生查房后说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按时吃药,定期复查。陈渡办出院手续,陆沉舟帮忙收拾东西。老人的脸色红润了一些,精神也好了,靠在床头,看着两个人忙前忙后。
“小陆。”
“叔叔。”
“辛苦你了。”
“不辛苦。”
老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爸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会为你骄傲的。”
陆沉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陈渡推着轮椅,陆沉舟走在一旁,三个人走在梧桐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渡。”
“嗯。”
“你爸的止疼药,下次我去开。你不用每个月都跑。”
“你上班忙。”
“不忙。”
陈渡看着他。
“好。”
轮椅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有几片落下来,落在轮椅的扶手上。陈渡把它们捡起来,放在父亲膝盖上。
“爸,秋天了。”
“嗯。该添衣服了。”
“明天我去买。”
老人点了点头。
梧桐巷到了。陈渡把父亲推进院子,母亲从屋里迎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盖在老人腿上。
“回来了?”
“回来了。”
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枣树。枣树的叶子也开始黄了,但靠近根部的地方,那几片新叶还是翠绿翠绿的。
陆沉舟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
“我走了。”
“吃了饭再走。”
“不了。念卿在家等我。”
陈渡点了点头。
陆沉舟转身走了。
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